三点半,教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我把校服胡乱地塞进书包里,下了楼。
停自行车的地方,一堆烟头,有几根还没熄灭,我走过去,用鞋子来回蹭了蹭,虽然我乱扔垃圾,可我从不乱扔烟头,万一着火了怎么办。
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出了校门口,外头晴空万里无云,太阳晒着我的皮肤,像敷着一层蜡,我眯了眯眼,直犯困。
离刁萌萌放学还有两个小时,早知道就和兔牙他们一起去游戏机房了,不过话都说出口了,我便绕开游戏机房,往另一边骑。
前头是个医院,365天人熙熙嚷嚷,我发烧的时候去过一次,回来后就牙疼,再去看牙,说是劳累过度,抵抗力下降引发的牙龈肿痛。
后来我想了想,确实,排了一小时队,来回验血、取药,这烧就从脑袋转移到牙床了,再看下去,真怕继续往下转移,我就成个大脖子甲亢了。
再往前是个幼儿园,我妈说我曾在里头呆过两天,后来因为我咬了其他小朋友的屁股,就被劝退回家了。
我可真厉害,幼儿园就被劝退了。
身上的蜡,随着日头落下而化了,我约莫着时间差不多,就骑到了刁萌萌的学校。
这学校的大门很是气派,一竖镏金大字,*****高级中学,和我那个挂着开裂的木头招牌的学校大不一样。
里头的学生三三两两出来了,他们带着厚底眼镜,把校服的领子拉到最高,像是为了遮住得甲亢的脖子。
有几个好奇地看着我,就是那种从厚底眼镜后头,甩出一个眼神,又很快收回的样子,就像血滴子那样的看了我几眼。
我伸出手,想对他们回应一下,可他们却像被惊着的小鹿,很快低下头跑了。
伸在半空的手,犹犹豫豫的,最终前往了后脑勺,我挠了挠头,又理了理头发。
“每天,得以最帅的样子,来校门口接我”
这是刁萌萌吩咐的。
我想,用早饭换接人,不亏,就同意了。
终于,在大半学生过眼后,刁萌萌出现了。
她的腿仍旧那么长,一出校门,就急冲冲地把头发散下,再用手熟练地撩拨了几下。
“hi~”
她跑到我面前,打了声招呼。
我看着她眼里,是真的喜气洋洋,就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和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