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她跟司洛在一起的时候避孕措施做的那么好,根本就不可能,“我最近只是肠胃不好。”
林伊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的脸上,眼中依旧是方琪见惯的那抹温柔,“你要照顾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方琪笑了笑,没有答话,开始专心的吃菜,等到吃了八分饱之后她才放下筷子。
“吃饱了吗?”
“恩。”方琪点点头,“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伊南并不说话,而是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方琪面前,示意她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方琪打开牛皮纸大,从里面掏出几张薄薄的纸。
林伊南看着放在最上面的用稚嫩的笔法画着保时捷标示的纸说道,“小西醒来的那一天,我去病房里看小西,小西跟我要了纸跟笔,画出了这个标示。”
方琪捏紧纸张,掌心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能感觉的到有一些东西似乎要揭开了。
“小西说,那一天撞他们的车上就有这个标示。”林伊南看了一眼方琪,接着道,“然后小西就邀请我帮忙去查这辆车的车主,下面的是我查出来的资料。”
方琪连忙翻开,快速的去看,越看她的脸庞就愈加的苍白,她把捏的有写皱的纸张压在手下,“李泽是谁?”
林伊南避开方琪的视线,俊雅的面庞上一片犹豫之色,他停了片刻才轻轻的道,“琪琪,我给你这份资料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制造这一场灾难的人是谁,也不想让孩子们带着遗憾离开,可是并没有让你深究的意思,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方琪自动把林伊南其他的话给忽略,她一把抓紧林伊南的手,潮湿的掌心贴着林伊南的手背,目光灼灼的盯着林伊南,“告诉我!”她不管这一个人是谁,她只知道孩子们不能白死,那个灾难制造者必须为他做下的一切埋单。
林伊南与方琪对视半晌,见到她的目光丝毫不闪避,才轻叹了一声,说道,“李泽今年23岁,是曾经风头无二的航天集团总裁的独子。”
就连方琪这样的小白也知道航天集团一度引领了国内电子产品的风潮,尤其是手机,不过这不代表,他可以草菅人命。
林伊南垂下头,把视线固定在桌面上,继续道,“十五年前,航天集团总裁与其妻出游的时候不幸双双死于空难。李泽的爷爷当时年事已高受不了这个打击心脏病复发不治死亡。后来李泽就由姑姑李勤勤抚养。由于李泽从小痛失双亲,李勤勤心疼他,所以就难免骄纵一些。”
方琪忍不住冷笑,“己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他当年已经尝过失去亲人的感觉,今日又怎么忍心把这种痛苦强加在别人身上。”
“琪琪……”林伊南唤了方琪一声,“李勤勤是洛的母亲。”
“什么?”方琪不敢置信的望着林伊南。
“李泽是司洛的表弟。”
“表弟?”方琪忽然有些想笑,原本她想不通的地方终于豁然开朗了,原本她还纳闷呢,以司洛的手段,怎么可能连一个肇事者都调查不出来,只不过每一次她想问的时候,看到司洛疲倦的面容,到了舌尖的话就咽下去了。
她现在才明白,不是找不到,而是他根本没有去找,甚至是用手段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吧。
“琪琪……”林伊南握住方琪颤抖的冰凉指尖,“你不要怪洛,他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方琪的唇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人人都有苦衷,但是这不能当做理由和借口。方琪推开林伊南的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伊南看着自己变得空落落的掌心,“举手之劳而已。”
“总之谢谢你。”方琪拿起包包,“我忽然想起来还些事需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我开车送你吧。”
方琪摇头,“不用了。”
林伊南并未在坚持,“那你路上小心。”
方琪点点头,就提着包包的离开。
林伊南望着方琪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坐回凳子上,开始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自己面前餐盘里已经凉掉的菜。
医院的花费如同流水一般,方琪从小西主治医院的办公室里出来,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眼中却蕴含着莫名的情绪。
刚刚医院通知她,让她尽快的把小西和院长后续的治疗费用交上,不然将会停止治疗。
她明明记得出事的那一晚司洛跟她说过会不计一切代价让小西得到最好的治疗,甚至已经提前为小西安排好了最好的医院帮小西安装假肢。只不过这些承诺,在知道让他的亲人受到威胁的时候变成了空口白话。
方琪的心口像是被东西堵住了一样,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她从银行把卡里最后剩下的几万块钱取出来之后就心事重重的回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