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成为前任夫妻的人,应该保持的关系也应该如此,刚才那样似乎暗藏着锋芒的对话,未免失了彼此的风度。
“不介意。”
既然等晚餐后再说,那么就说明她还可以陪连鸣到晚上,这一点她自然不介意的,能多陪连鸣一点儿就多一点儿,这种贪心的念头早已油然而生。
本来沈融下车的地方离思南宾馆就很近,此刻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车子一转弯,已经到了宾馆‘门’口,旧式洋房伫立在郁郁葱葱的树荫下,让人怀疑这里可是繁华的寸土寸金的魔都。
看到连意与沈融以及连鸣提着行李箱过来,穿戴整齐的服务生,脸上‘露’出来一抹惊讶,连忙迎了过来。
“连先生,您不是上午~”
“麻烦帮我提一下行礼,如果顶楼的房间还空着,继续订原来的房间。”
连意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将行李箱递给了服务生,后者见他脸‘色’不好,也没继续说下去,连忙赔笑着道:
“麻烦到前台先登记,您昨晚住的房间,现在还没有人入住呢,您只要一个房间吗?”
服务生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一样,笑着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显得有些暧昧,沈融有些明白,或许是昨晚连意带着宋钦雅入住,今天又带着她来,不明真相的人自然会胡思‘乱’想吧?
然而,这些外人的揣测又算得了什么,沈融面‘色’坦然的看着连意掏出来了身份证登记,然后转脸看向沈融:
“拿来你的身份证。”
沈融一怔,对面的酒店前台小姐已经公事公办的口‘吻’道:
“这位‘女’士也要进酒店的吗?麻烦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沈融掏出了身份证,被连意很是自然的‘抽’走,然后递给了前台,一切自然而然,仿佛是再正常的三口之家一样。
这是一幢有着年头的小洋楼,据说每一层房间里的设计都各不相同,而顶楼的设计让沈融不由微微惊讶,若不是因为自己知道这里是宾馆,还以为到了国外宁静的乡村,温馨舒适的内部装修,鸟语‘花’香的‘露’台,静静矗立的望远镜,恬淡慵懒的水中金鱼,连鸣一进来就奔跑过去。
“连鸣的‘裤’子‘弄’脏了,你帮他换一条,衣服在行李箱内。”
看着连鸣奔跑,连意一边解着衬衣的纽扣就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吩咐的语气理所当然,俨然一家之主。
脑海里,自然的印出来一副快乐的三口之家的画面。
那画面里,有悠闲从容的连意,快乐奔跑的连鸣,还有贤惠忙碌的宋钦雅。
沈融打开箱子的手不由顿了顿。
箱子里面,条理清晰的摆列着连意与连鸣的衣物以及生活用品,甚至连鸣的玩具,若不是一个‘精’于装置的‘女’人,或许没有办法收拾的这么条理分明。
连意还真是找到了一个好老婆呢。
“妈妈,晚上吃完饭,我们去打水仗,然后我们去数星星,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连鸣一下子扑在了行李箱上,然后‘奶’声‘奶’气又热情十足的样子,让沈融的目光不由贪婪。
“好啊,你说去哪里,妈妈就陪你去哪里!”
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待遇,沈融对于连鸣也是很严厉的,现在这样的纵容,是因为可以纵容的机会太少了。
“真的吗?那我们去找吹喇叭的爷爷!”
沈融不解,但还是点头,只是洗手间的‘门’被人豁然拉开,连意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已经皱眉开口道:
“爸爸不是告诉你了吗,爷爷那是工作,不能打扰,那个叫萨克斯,不是喇叭。”
原来连鸣说的是街头表演的萨克斯手,不由轻笑孩子的话语来,却听得连意语气沉沉的道:
“沈小姐,虽然我们父子在申城呆的时间不可能太长,但那也不是你慈母多败儿的理由。”
沈融看着连意一脸不容她破坏纪律的表情,说完已经转身按了客服电话,点了一份晚餐,然后又拿着手机走到了‘露’台上去打了一个电话,俨然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真的是凑巧送她的这点儿福利一样,沈融心头之前的那丝意外和庆幸,也渐渐的消失,不是连意心软给她一解相思之苦的机会,而是顺便施舍的给她多看连鸣一眼的福利罢了。
沈融有一种彻底被遗弃了的感觉,而且这都是她自找的。
在她放弃了连鸣的时候,就注定了眼前这般被遗弃,沈融心头说不出来的苦涩。
连意打了电话回来,似乎没有看到沈融略微黯淡的脸‘色’一样,语气一如既往的颐指气使:
“刚刚接到了一个重要的邀请,八点钟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给连鸣换一身像样的衣服,我会带他出席。”
沈融看着连意似乎没有多少额外情绪的脸,不觉间反驳:
“什么样重要的晚宴,需要鸣鸣这样的孩子过去?”
显然,以沈融所知道的常识推断,如果真的是特别重要的晚宴,又怎么需要连鸣过去呢,所以她的怀疑不无道理,而且如果连意不带连鸣过去,那么她们母子团聚的时间就会久一些,这些‘私’心,让她不觉间疑‘惑’的看向连意。
“一个非常重要的,商界政界的前辈的邀请,知道我带了儿子在身边,特地提醒我~父子同行!”
连意垂眸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沈融,表情显得那么唯我独尊,又多了一份狡诈的算计一般:
“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可以随我们爷俩一道过去,晚宴过后,你可以带儿子回去,顺便明天帮我照顾他一天。”
“当然,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过去,现在就可以回去。”
连意‘唇’角微微的抿着,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成分,沈融脸上定定,视线不由落在了已经从行李箱里掏出来玩具捣鼓起来的连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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