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聪宇逃离开家,回头看一看他住了近十年的楼层,看着这个灰色的冰冷世界,竟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站在大街上,此刻的米聪宇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心凉如冰。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喝酒,一醉解千愁。
米聪宇没有多想,直接打车去烧烤店,要了两个小菜,一杯扎啤。
快速喝光啤酒以后,又要了几瓶白酒。服务生虽有怀疑,也被米聪宇搪塞过去。
装好白酒,米聪宇来到一个公园。找到一个没有人经过的长椅,躺在上面,想着这些年一个人经过的点点滴滴。想到伤心处,拿出白酒,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入口即辣,火烧火燎的感觉划过喉咙。到了胃里,灼热感更甚,想要吐出来却是不能。
第二口灼热感减退,第三口灼热感已不明显。
一口一口,直到失去知觉。
夜风经过,米聪宇被冻醒。
天色已黑,阴沉的天空,没有一颗星。亦如他的心情,大雨倾盆。没有雨伞的庇护,湿透,狼狈。
坐起身,茫然地看看四周,拿出手机没有人打过电话。
米聪宇苦笑一下,这么晚了,父母还没有回家。
他到底算是什么,生而不教,意义为何?
米聪宇收起手机,又拿出一瓶白酒。
人在冷的时候,喝酒可以暖身。不知,能不能暖心?
一口酒下去,刚刚经历过的不适感又回到他的身上。
又两口酒下去,胃里灼热异常。心里真的暖了,只是这种暖,灼心,伤胃。
“哇”米聪宇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地。
心又复凉,胃又复冷。原来酒不能暖心,只能伤身。
米聪宇气恼得将手中的瓶子抛出去。
“哗啦”一声,酒瓶落地,粉碎。
米聪宇看着地上的碎片,“呵呵”笑起来。
客厅里也有这样一片碎片,纸的碎片,它揭示了一个家庭的破碎。
米聪宇拿起书包,身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向另一个长椅。
他,米聪宇以后就要以长椅为家了。将书包放在一端当作枕头,躺好后,又沉沉睡去。
“铃铃铃”
手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空下,显得那么突然。
米聪宇拿起手机,放到眼前。
是妈妈。
不,我没有妈妈了,她已经不要我了。
米聪宇挂断电话,放回口袋。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可是,“铃铃铃”手机再次响起。
是爸爸。
不,他也没有爸爸了,爸爸也不要他了。
这一次,米聪宇不仅挂断了电话,还关了机。
这下,世界安静了,米聪宇又睡了过去。
在家的那一端,丁罗娜凌晨十分进的家门。她记得她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忘在了家里。
她要把它拿走,等到周一的时候,直接去民政局办手续。
可是,丁罗娜没有找到那份协议书。最后在客厅里找到一堆碎片。她拿起一张较大的碎片,碎片上,分明是她的亲笔签名。
会是谁给她撕的呢?
肯定不会是米武,他已经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