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国务卿夫人似是闲话家常,简宁听她说完,点头向她示意:“谢谢。”
伊莱恩微笑着:“用不着感谢,我是专程来截你的。”
日理万机的国务卿不会突然出现,简宁猜到对方是专程找她的,却没想到会这么直入主题。
“家里除了T.J以外,巴德、我和道戈都走上了政途,道格拉斯还太年轻,对于政治带来的权利、掌控性还做不到取舍和平衡,从他计划这件事我就知道,但我没有劝说和阻止,这是我的失误,而他试图掌控人性,是他的狂妄。
至于T.J,生活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对他来说是很不公平的,被迫失去了自由,这也是他叛逆的原因之一……那个混小子,从来不让人省心,不是在闯祸就是已经闯了祸,可他又是心思最单纯的,他并不清楚始末,只想着制造点混乱好留下你,可仍然,他犯的错没什么好开脱的。”
简宁不晓得这种情况下国务卿夫人期待她怎么回答,伊莱恩瞧着默不作声的姑娘,有点无奈:“现在你已经是敲破他的头都不会让他生你气的朋友了,相信我,这绝对超出了他因为愧疚带来的补偿心理的范围,我是来代我和道格拉斯跟你说抱歉的,但你和T.J,还是要你们两个面对面解决。”
伊莱恩截了简宁即将出口的拒绝:“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他,可那孩子真不是一般的脆弱,你如果要生气很久,我怕下次你们见面就又要在医院了,我猜你已经知道他上次犯傻是为了那个肖恩·克里夫?让我告诉你,那不是他第一次为了他做傻事。”
这番话简直就是’威胁’,简宁有点不敢置信,而伊莱恩只是保持着满面愁容,回以无比真挚的眼神。
……
简父的认领和回国手续在推进下很快办理完毕,桂林号的官司还有的年数好打,幸而简宁能涉及到的部分已经结束,美国之行行将完毕,她还没腾出时间来跟T.J和好。
总是还有个结在那里的感觉,谁也不想先迈进一步,可机票上已经妥妥写明了日期,再拖一天,大约就没时间见面了。
大使馆收发处的黛西叫住了正在员工餐厅里发呆的简宁:“下午好啊美女,这是你的快件,抱歉我们在分类时把它落下了。”
简宁接过薄薄的信封袋,还没有醒过神来:“快递,我的?”这里哪有人会给她寄什么快递,除非是……
“收件人是Jane Ning,我们这儿没有其他叫这个名字的人啦,寄件人是Tarrant Hightoop,你认识这个人吗?
塔兰特·海托普,疯帽子的本名,她料得没错。
简宁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觉得自己好像刚刚赢得了什么战役,快件里是两张演唱会门票,时间是差不多一周以前……
一旁的黛西跟她一起看到了日期,面色逐渐尴尬:“真是对不起,负责收集快递的人把它落在了角落里,今天做月度清扫才发现,这是你喜欢的歌手?the pretty reckless,哦,你喜欢这种风格?”
The pretty reckless的主唱泰勒·摩森,不足二十岁的摇滚歌手,叛逆又嚣张,和外表乖乖牌的简宁八竿子打不上,T.J见过她手机里有泰勒的歌,而一周前乐队正好在距离DC不远的地方有小型演唱会,看日期,正好是她参加听证会那天晚上。
他并不知道她已经要为父亲的死亡原因正名,只觉得参加过听证会会憋闷,所以打算跟她去看演唱会发泄。不得不说,听一场摇滚是够释放和解气的,简宁拿着两张过期门票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徒留黛西和同事面面相觑。
手机还在床头柜上充电,简宁扯掉数据线找到T.J的电话拨出去,很快接通了,却是语音信箱:“这里是T.J,有事挂机,没事出来嗨啊…”
混蛋,居然不接她电话!
而事实上——
T.J扔了手里的鱼竿,举着手机四下里找信号:“Shit,是简的电话,为什么突然断掉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到这穷乡僻壤里来钓什么见鬼的鱼,你真是我见过最讨厌的老爸了。”
巴德拿下嘴里的雪茄,眯着眼睛看着T.J一路走远:“这小子又恋爱了?”
道格拉斯正百无聊赖的把鱼线收回来又扔出去:“不是,是之前在妈妈家住过的那个姑娘,小朋友们正在闹矛盾。”
巴德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记起了在T.J上次住院时的匆匆一瞥,女孩的面孔在他脑海里迅速被其他事盖过去:“我说道戈,我们偷偷的帮他相看几个男朋友怎么样,T.J是不是太孤独了。”
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觉得自己的白眼大概能翻过天际。
骗过了巴德的保镖兼司机,T.J开着几个人唯一的一辆SUV离开了这个小乡村,直上了公路好一会他的手机才传来语音信箱的提示音,他戴上耳机播放了信息,听筒里是简宁喘着粗气的赤果果挑衅——
“去你的不接电话,我明天就要回国了谁想见你啊,寄什么演唱会门票也不当面说一声,不知道浪费钱吗…”她的声音断了一会才又重新接上:“托马斯·詹森·哈蒙德,你不接电话这会如果是在吸毒或者做什么其他伤害自己的事,天哪我发誓,你就抹干净脖子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