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现场中的某些线索根据它们自己本身的性质,是不容易收集起来检测的。一个人又怎么能收集起爱情、愤怒、憎恨和害怕?
——Dr. James T. Reese
1.
简宁在做梦。
梦里她年纪尚小,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上’飞高高’,父亲的步子越迈越快,颠的她摇摇晃晃,不过想到自己的手一直被牢牢牵着,她觉得放心了很多。
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父亲转身眺望的方向处母亲的身影渐渐清晰。
妈妈?可是她现在并不想要妈妈,她开始掰父亲的头,让他继续往前走,可终究没能得逞,她被从肩膀上抱了下来。
这才是她童年的真实样子,从没有一次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她不知道现在该摆出生气的表情还是难过的表情,和父亲的相处规则在她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的,她只好木着脸抬头,眼前站着的高大男人并不是父亲……
艾伦·霍奇探员一贯严肃的脸庞此刻融进了暖暖的笑意:“简宁,我得跟你谈谈。”
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比梦里更匪夷所思。
她被困在一辆全封闭式的小货车上,手脚都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封条,身忙昏迷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弗莱舍学长。
她有点呼吸困难,昏迷前的记忆重回脑海。
不过是根据体育系同学给的地址去找天使姐姐的公寓,敲门却一直没人应,绕到后院,却正好看到弗莱舍被人拖拽进货车,她忍着惊慌躲到房子的一侧报警,侧边窗户里的景象彻底震惊了她——厨房的流理台上趴着个浑身浴血的女孩,身上不知有多少伤口,血正从身体的各个方位流淌下来,顺着洗手池流进下水道里……
她的脑袋僵住嗓子也哽住,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不断大声重复着她的名字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不知怎么就引来了凶手,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眼前就一片漆黑。
凶手并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就主动揭晓了面具,小货车急刹车停下,车门从外面拉开,对方帽衫配鸭舌帽出现在她面前,朱蒂·贝尔,这些天来被她亲切地称为——天使姐姐。
2.
霍奇半路接上了组员们,一起前往案发现场。
詹妮弗在飞机上电话简报:“死者杰西卡·奥尔森,二十二岁,在与同学合租的公寓里被杀害,基本确定公寓为第一现场,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六到十个小时。房门外停放的车子证实是其男友汤姆·弗莱舍的,警方接到一通无声的报警电话,定位到这里后只发现奥尔森的尸体。”
霍奇:“汤姆·弗莱舍是何时上报失踪的?”
“事实上并没有,警方发现了他遗落的钱包和少量属于他血迹,有目击者称看到一辆陌生的小货车曾停靠在奥尔森家后门,无法联络到弗莱舍后他的同学才报了警。”
“三年前弗莱舍曾在毕业舞会后遭遇绑架,家人接到绑匪的勒索威胁电话后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没有立刻报警,可赎金交付后受害人却迟迟没有被释放,才惊动了警方的。
这是当年案子的资料,警方刚刚介入调查,受害人就被今天的死者奥尔森搀扶着回了家,弗莱舍宣称是趁绑匪不备自行逃跑,半路遇到了奥尔森帮忙。警察按照他们描述的方位找到一个废弃的工厂,早已人去楼空,再想找两个孩子了解情况,就被家长以各种理由推辞了。”
瑞德:“这很少见,根据数据统计,依照指示不报警且支付赎金的,几乎都被释放,除非是恐怖组织。”
霍奇:“警方怀疑不名嫌犯是同一伙人?”
组员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就手上的资料来说貌似并没有证据支持。
加西亚发起了视频通话:“我希望有一天打给你们是为了汇报有一只小可怜儿流浪狗被领养,不过看来不是今天。CSI刚刚给出了对比结果,三年前警方在废弃工厂采集到的指纹和DNA中,证实有部分属于这次的受害者杰西卡·奥尔森的。”
罗西:“口供与证据不符,他们在撒谎,问题是汤姆·弗莱舍为什么掩护罪犯。”
艾米丽:“有没有可能当年弗莱舍只是伙同朋友一起骗了自己的家人。”
加西亚:“不像,汤姆·弗莱舍在上次案件后休学一年,见了不少有名的心理医生,一直到案发前还在定期接受心理治疗。”
摩根:“而且他还跟杰西卡·奥尔森发展成为了男女朋友。”
瑞德:“那么这次报警的是谁?嫌疑犯?”
霍奇:“摩根、瑞德和我去犯罪现场,罗西和艾米丽继续开车去法医那,詹妮弗到达后先安抚媒体,还有加西亚,我需要死者和汤姆·弗莱舍这三年来所有交往密切的人员名单。”
霍奇三人率先到达,当地警方的格雷探长立刻迎上来,摩根和瑞德留霍奇应付过分热情的探长,先行开始了地理侧写。
这里算是不错的小区,所谓的公寓都是独栋的房子,奥尔森家境一般,自己也没有打工收入,能租住这样的公寓,肯定是靠弗莱舍的帮忙,由此也可见两人关系尚保持良好。
室内的摆设基本符合年轻女孩的特性,他们把房间一个一个的看过去都没有发现异常,直到看到奥尔森的室友朱蒂·贝尔的卧室。
这个房间太简单了,除了白色的墙壁深色的床单和书桌外这里空无一物,连放衣服的衣柜都没有,房间主人的衣服被整齐的叠放在床尾和书桌之间,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即使是短暂借助,房间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摩根和瑞德对视一眼:“这房间的主人呢?”
瑞德:“我下去问问。”他由后门出去,不小心被门框绊倒,跌倒让他发现了竖在门廊边角的一张没被注意到的普通名片,纸片的正面用苍翠的字体印刻着他本人的职位、姓名和官方联系方式,背面则是水笔写下的的一串数字和两个大写字母A.H①。
3.
罗西和艾米丽跟在法医身后,走向已经完成尸检的杰西卡·奥尔森。
“死者全身共有三十七处捅伤,大范围脏器受损加上失血过多导致死亡,没有挣扎痕迹,推测应该是先被重物击昏。”
罗西:“三十七处刀伤,出自同一件凶器?”
法医:“是的,根据伤口深度与宽度,我们推测是同一人使用同一件武器造成。”
艾米丽:“三十七刀,典型过度杀戮,不管是不是跟三年前的绑架案有关,都是私人恩怨。”
罗西凑近观察伤口:“也许是当年的同伙下手,奥尔森当时很可能是擅自放走了受害人,还跟他建立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可是为什么中间隔了三年,这个时间有什么意义?”
艾米丽:“潜伏多年,当年的共犯也许已经进化,花费更多时间观察受害者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的生活环境和警方,这种掠夺性绑匪会在犯罪前备下巢穴,如果搜救很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