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总统在外访法国时空军一号发生故障，坠落在总算得到想要的答案，T.J神色轻松起来，他干了桌上的红茶，摆出个嫌弃脸：“你泡的比简宁还难喝。”

内特面色微僵，改变话题：“你怎么突然想要问这个？”

“都是道戈，说话那么有歧义，我还以为又有谁拿到什么料威胁你们了。”

内特不动声色，T.J吃了几块点心压下红茶的苦味就要离开，他急吼吼的样子，那种隐隐喜悦的神色，不用猜也知道要去见谁。

在布拉福德见到他时，内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T.J离开的原因一点也不复杂，那些肖恩·克里夫曾带给他的伤痕，已经被另一个人抹平了，原来全然不在乎的T.J也会为了一个人思路周全、忧心忡忡，这是一个内特不熟悉的他。

单身狗内特表示看着挺碍眼的。

2.

简宁在’新家’过得有点’心累’。

霍奇，啊，他已经请她称呼他艾伦，或者艾伦叔叔？总之他恢复了没日没夜的侧写师工作，见到的机会并不多。

唐榕在关心过她的身体和学业后好像也再无话可说，明明在电话里还能顺畅的谈天说地的母女，见了面却互相尴尬起来，早安晚安几乎涵盖了两人一天里能说的全部词汇。

而杰克——霍奇刚满五岁的儿子，好像并不似霍奇说的那样期待她。

这几天简宁已经陆续在门口踩到毛毛虫、乐高和蜘蛛（幸好是假的），这些大概是杰克的’代言’，表达不欢迎的情绪吧。

他从来不跟简宁说话，她几次主动搭讪，也会迅速跑开，霍奇无暇顾忌两个小辈的相处情况，唐榕跟女儿的关系已经自顾不暇。想到大学申请通过后自己可以搬到学校宿舍住，简宁觉得忽视杰克的排斥。

万圣节早上霍奇帮唐榕烤了饼干才去上班，简宁下楼晚，只来得及见证两个人吻别，唐榕今天要回研究所一趟，也就是说有一个上午或者更多的时间，家里只有简宁跟杰克两个人。

T.J送来的万圣节装扮是一套浅蓝色的蓬蓬裙搭配白色的花边围裙，还有一顶金色的毛茸茸卷发——是梦游仙境的爱丽丝。

她往身上比着衣服走向楼上的房间，楼梯尽头处出现了一只小蜘蛛侠。

杰克的蜘蛛侠面罩只遮住了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的小嘴抿了抿：“这是你的万圣节装扮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简宁有点吃惊：“啊，是的。”

透视的面罩下杰克的大眼睛眨了眨，眼神纯洁一片天真，哪像是会恶作剧的熊孩子，简宁有点心软，她房间外的小零件也许并不是故意的？

“呃，杰克，这几天早上我房间门口有些奇怪的东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正太点点头：“我知道，是我放的。”

简宁正面遭受心理撞击，还没缓过来，杰克已经一把摘下自己的面罩：“那个，你喜欢吗？”

“啊？”

“爸爸说彩色的虫虫以后会变成蝴蝶，就像姐姐的花裙子一样漂亮，你喜欢我的消防局吗，我还有市政厅和杂货铺，我们可以一起玩…那个蜘蛛就是咬伤蜘蛛侠的那一只，它有超厉害的再生干细胞…”

简宁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吓她一跳的毛毛虫、被她踢散的乐高玩具还有假蜘蛛，原来这些东西的含义跟她想的都不一样，松口气的同时，她也开始责怪从一开始就把这些行为归类到负面的自己。

头一次跟新来的姐姐说这么多话，杰克的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简宁也扬起微笑：“你今晚扮办蜘蛛侠吗？”

杰克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其实我已经不想扮他了。”

小孩子们的喜好一向变化快，但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喜欢超级英雄：“那你现在喜欢谁？美国队长？钢铁侠？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哦，不过外面在下雨，我们要撑着伞才行。”

杰克却摇了摇头，表情很失落的样子：“老师说那些超级英雄都只是漫画人物，事实上并不存在。”

简宁心里给这个老师打了个差评，这么直接的打破孩子们的憧憬怎么行，她想了想：“你知道漫画家是怎么创造出这些超级英雄的吗？”

小杰克继续摇头，简宁接着说：“他们的诞生取决于当下的环境，也是作者见过或者听说过的人和故事，我们生活中的英雄也许并没有漫画里的超能力，但他们竭尽全力保护我们的心是一样的。”

漫画里的世界出自想象，却反应了当下人的追求和期望。

杰克懵懵懂懂的样子：“那彼得帕克真的存在吗？”

“嗯，他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着，那些乐于助人、打击犯罪的的人都是彼得帕克，都是超级英雄……”

“就像我爸爸？”

简宁一顿，把霍奇工作的样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先笑出来：“对，但他的年纪更像是彼得帕克的爸爸。”

小正太笑的软萌萌的，简宁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小脸：“嘿，小蜘蛛侠，你今晚还要换装扮吗？”

杰克纠结得蹙起眉头，然后万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要扮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