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方敬严也没有打算开口询问顾泽刚刚的失笑的原因,顾泽也很快就神色如常,出于礼貌帮方敬严倒了杯白水,便安静的坐在一边的着看着方敬严,姿态大方的着等着对方先开口。
毕竟,今天晚上的会面,可是对方主动开口邀请。
方敬严十分给面子的拿起顾泽替他倒水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放回桌上,这才开口:“主动约我一次有那么难吗?恩~”
闲适的靠进椅背,顾泽笑了笑,看着方敬严没有说话。
对方耸了耸肩,状似无奈的妥协道:“好吧,好吧,我的确有事找你,虽然我更想和你聊些风花雪月的话题。”
“方大少说笑了。”顾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升腾到半空的热气刚好掩盖住他眼底的神色,让他本来就不辩情绪的声音显更加意味不明。
“上次方大少和我说这些的时侯,下一秒顾氏祖宅那块地,可就躺进方大少的口袋里了。”
顾泽的话倒是让方敬严回忆里那天晚上的情景,原本放在顾泽身上的视线慢慢集中到唇上,眸光也越发深邃,方敬严还记得这个男人的双唇有多么柔软,两唇相触时那微妙又情热的化学反应,实在让人着迷,只是可惜…
眼前的男人,比起那天晚上似乎更难对付,就像顾泽摸不透方敬严的目的一样,方敬严同样也探不清顾泽的虚实,这个男人似乎有着野兽般面对待危机时的敏锐直觉,总是能在形式明明对自己最不利的情况下,精准的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反击或者防御。
每一次方敬严以为探出对方的虚实,做出相应的布置,在他觉得掌探全局,能够一击而中,彻底把对手攥在手心里的时侯,这个男人总是能不动声色的化解掉自己所有的攻势,不管是面对自己的施压也好,示好也罢,总是做出最恰当的反应,微妙的在看起来必死的局面里,找出唯一的生门,在不碰坏自己底限的情况下,果断的舍弃一些无用的东西。
方敬严摸了摸下巴,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揭穿顾泽的性向,点出他对赵慎独的想法时,他“舍弃”掉冷静,那极正常的情绪起伏,恰到好处显露的示弱,有那么瞬间方敬严是真的相信这其实就是他的软肋,如果不是顾泽随后的表现,恐怕方敬严还自以为拿捏住对方的弱点。
谁知道一时的大意,很快就让对方翻了盘,还套过去不少消息,尽管那些是自己早就准备放出去的,但却实在没有占到额外的便宜。
九年前因为好奇无意中掌握的辛秘,本以为在那一次能发挥十分的作用,却在顾泽的不动声色里成了一手废棋,毕竟方敬严要的不过是牵制顾泽,如果棋子没有达到该有的效果,和废棋也没有区别,这点无疑让方敬严十分不爽。
还有那天晚上明显因为什么受挫失意的顾泽,方敬严手上似乎还留着那晚肤肌相触所带来的细腻柔滑的触感,那一刻明明感觉到男人被负面情绪笼罩,有点放纵发泄的意思,身体也分明情动,可还是在下一秒就坚定的把自己赶了出门。
方敬严那时的挫败就更不用提了。
其它的不说,最近的一次,为了那个叫陆皆渊的男人干脆利落的舍弃掉自己家的祖宅地,这让方敬严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该笑他愚蠢。
如果对方本来的目的就是保下陆皆渊的话,不得不说,对方的干脆利落却的确也在最大的程度上,把损失将到了最低。
更别提在事情之后用最快的时间查到了自己和张恒之间的联系,转瞬搞垮永坤以及安排接下来一系列动作。
尽管每一次看起来似乎都是自己略站上峰,但实际上对方给自己带来的惊讶并不少,谈不上实际的伤害,但明明在自己握着一手稳赢的牌面,却和这个男人打了个势均力敌,这在方敬严成年之后几乎没有再遇到过。
直到这个时侯,才真正让方敬严回想起这个圈子里对顾泽的评价,男人勾了勾唇,盛名之下无虚士,此话不虚。
可惜,顾泽太重情。
方敬严喜欢有弱点的人,因为有弱点的人容易利用。
“你总是这么不解风情,如果当时你稍微服个软,说不定我们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你送出嫁妆时那不甘不愿的模样,让我同样也不怎么愉快。”方敬严笑了笑,说着一些半真半假的话。
嫁妆!?那个可恶的混蛋指的不会是祖宅那块地吧。
顾泽看向方敬严的眸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挑着眉嘲讽道:“恐怕方大少那个夜晚愉快了,我的人也被方大少的族亲给毁了。”
方敬严单手杵着下巴,笑意盈盈的欣赏着顾泽眼含愠怒的样子,末了甚至赞叹出声:“你生气的模样真迷人,不怪我总是想要招惹你。”
顾泽深深的吸了口气,站起身下转身就准备走,却被男人捏住手腕,顾泽把男人的手甩开,抱胸看着男人,“如果方大少今天请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大堆没营养的言情对白,还是请换个对象比较好,我对当言情主角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