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刚好是下班时间,我想也不想就把车开少薇公司楼下,拔通她的电话:“我现在特别特别地想见你,你能用最快的时间出现吗?我的车就在楼下!”几分钟后,少薇挤过刚出电梯的人群,向我的快步走来,上车还没坐稳,我就用老安适才抱慧完全一样的姿势把她紧紧抱住,我的下巴紧贴着她的肩膀,用耳朵感受着她的温度,全然没有在意到一双眼睛把这一幕完全的收纳。
“今天你怎么了?”少薇对我的反常举动不解。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忽然非常非常地想。”
少薇的微微发笑带着鼓励“想我就什么也不顾了,这么明目张胆了?”
“是啊!我就明目张胆了”我略为停顿后说“不如你想想方法嫁给我吧?一了百了!”
少薇一楞,用沉默作答……这一天我仿佛缺乏一种安全感,与少薇拥吻时我尽其所能地不松开她的手,即使在销魂来临时的那一刻,少薇双手伸直举过头顶努力撑开手掌,但我的双手仍然如影子般追随与她十指相扣……在浴室里,我们任凭龙头喷洒的温手把我们从头发到身体每一寸肌肤淋湿,少薇的湿渌渌的长发紧贴着皮肤像身体的一部分,整个人如一樽雕像矗立在喷泉中,宁静而忧伤。我从不怀疑少薇对我毫无保留的爱,但此刻我认定少薇一定是不能轻易离婚的人,也许我和她的这种状态是不得不接受的最终结果。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当我把门钥匙交给少薇时,她迟疑了,手停在半空。我叫她不要感觉有压力,难道不能嫁给我,就不能补偿我一下,帮我收拾一下房子吗?少薇接过我的钥匙,欲言又止,表情复杂。当一个男人把房子钥匙交给一个女人时,起码意味着两件事,一就是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二就是正式通知对方我们开始算同居了。我的新生活带着先天不足的遗憾终于揭开了新的篇章。
而好兄弟老安的生活也陷于消停,把酒言欢的机会大减,他给我来过一个电话,大体上说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久了就会产生依赖,哪怕在开始时大家都很明白是男欢女爱,但是如若长久了局面往往就容易失去控制。慧已经对他产生了婚姻方面的期待,他的精神负担日益沉重起来。也许真的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候了。老安语重心长:有些女人非常适合作妻子,有些女人非常适合作情人,如果角色互换了,生活秩序就一片大乱了,希望我以他为鉴,在初始阶段尽早确定妻子与情人的计划人选,他的建议是少薇为情人,小玉作妻子。老安的话充满了乌托邦式的幻想,我笑他做梦娶媳妇尽想好事,我可消受不了,现在和少薇在一起了我不觉得自己还需要妻子了。老安说我幼稚并预言他将一语成谶。
父亲仍然在医院,截肢手术如期进行了,恢复期对老人家的身体和意志都是严峻的考验,往返于医院和家里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不少的日子。手术后父亲不但少了右下肢,还少了笑容,终日在病床上沉默寡言,目光迟滞。医生说老年人重大疾病或术后都易引进仰郁症,特别是截肢患者将会在未来的三个月内感受到一种幻觉痛,抑郁情绪通常要半年时间才能好转。医院的压抑气氛,影响了我的情绪,少薇在这段时间也尽可能多抽时间陪我,她温暖的怀抱成了我休憩的最好港湾。虽然每到深夜,她不免要舍我而去回家报到,但她走后留下的温馨气息足以令我安静入睡。
和少薇关系稳定后,面对小玉我反而更为淡定,我开始重新和她打网球、偶尔聊聊天、还给她的汽车用品店介绍客户、如兄妹一样的交往小玉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她偶尔会去看一下我父母,她似乎也习惯了与我的兄妹关系。
我的生活的陷入了一种简单模式中,快乐中有不安全感,但却很刺激,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