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临走的时候,亚历诺滋将叶浮生拽到一边,问道:"这个药剂,用成年银龙血和幼年银龙血效果有不同吗?"
"有,成年银龙血可以完全根治,幼年银龙血的话,虽然不会再在30岁死去,但每天夜里还是会头痛。"浮生瞟了他一眼:"怎么,你做了决定了?"
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亚历诺滋冷笑着上了马车:"关你何事。"
叶浮生跟到马车边上,凑近车窗道:"我和塞巴斯蒂安去寻「骨影师」的踪迹,你保护好他。"
马车里的人头也没露,只传来一声有些不耐烦的回应:"知道了。"
"等等!"他忽然露出头来,叫来在一旁等待出发的奥斯顿,对叶浮生道:"带上他,有什么消息让奥斯顿传给我。"
叶浮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正好,我还缺一个打手。"
废话已毕,一行马车驶出了庄园往坦达尔行去,路上米切尔钻进了亚历诺滋的马车,因着昨天晚上喝了压制药剂的缘故,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锋锐妖艳的五官看起来阴沉沉的。
上来就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感情,出发的时候偷偷说了什么呢。"
亚历诺滋手里拿了本《紫罗兰帝国通史》,靠在暄软的北地雪熊皮垫子上,厚厚柔软的毛发却让坐着的人并不感到燥热,反而有一丝沁凉。他心知这人是磕药后遗症,并不理他。
没有得到回应,米切尔神色更差,拿起旁边小桌上的水杯就砸到地上,怒道:"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耳朵塞了地行龙屎吗?"
亚历诺滋放下书,罕见的没有生气,照前世的性子,这样在自己面前找事儿的早让人扔出去了。他银眸温和的注视对方,好脾气的道:"浮生说和塞巴斯蒂安去寻「骨影师」,让我看顾好你,就这些了。"
对方挑眉冷笑"我难不成是小孩子,还要奶妈保姆看着么!"
亚历诺滋顿时说不出话来,这个药剂的后遗症说是头脑昏沉、脾气暴躁,这何止是脾气暴躁,分明是变成了一个人形炸弹。
他揉揉眉心,压着生出来的一点火气:"是是,你当然不是小孩子。"
对方继续找事儿:"你这是什么语气?不耐烦了是吗,昨天晚上谁死活让我睡你床上的,又是谁非逼着我吃那个药剂的,现在后悔了吧,早干嘛去了。怎么着,生气了?想揍我?来啊,我正想捶你一顿呢。"他仰起脸,示意:"今天你不往这打,我还看不起你,是不是个老爷们。"
"。。。。。。"
亚历诺滋板着脸,握紧拳头,看着对方喋喋不休的话从那张形状姣好的红唇中吐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封住他。
这样想着,他伸手把人一捞,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左手死死扣住对方的嘴,米切尔呜呜的说不出话来时,他才感觉世界清静了。
他忽然感觉跟这个磕药磕出毛病来的人计较没意思,反而有点心疼。慢条斯理的道:"你说,我是用封条把你这张嘴粘上呢,还是给你下一个禁言术呢。"
米切尔不挣扎了,两条长眉耷拉下来,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些水润,看起来可怜极了。亚历诺滋心里一软,道:"放开你可以,但不许再说话。"
怀里的人乖乖点头。
他放心的放开,哪知对方刚站起身,就狠狠一拳捣向他的腹部:"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就这么对我。"
亚历诺滋痛的一弯腰,虽然他是银龙,鳞片具有极强的魔法和物理抗性,但他现在是人身,被人打一拳桶一刀照样疼。
"嘿嘿,滋味怎么样,还没完呢。"他又是一拳要落下去,却被对方捉住了手腕。
亚历诺滋简直要被这样的米切尔气笑了,不只脾气暴躁的像揣了个炸药桶,还像流氓小孩一样耍无赖。
他干脆利落的一只手锁住对方的两条胳膊,招来藤蔓,捆住了对方的手后,挪了挪屁股,将他扔到皮垫上。
米切尔已经出离愤怒了,脸涨的通红,两只脚还不消停,向他蹬过来。亚历诺滋干脆将他的脚也绑住,拿起扔在一边的书,将这人的咒骂当成过耳清风,老神在在的看起书来。
虽然不是红袖添香,好歹这人也有副倾国倾城的皮囊,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时不时的放开给对方揉一揉手腕,活一活血,省的难受,等他再有精力对他动手动脚了,再捆上。也算一种旅途乐趣。
只有不明真相的仆人在外面感叹:米切尔少爷和亚历诺滋少爷感情真是好啊。
直到下午,后遗症才消下去,亚历诺滋放他自由,笑着看他甩甩手脚活络筋骨。感觉手脚好些了,他靠在垫子上冷笑:"怎么,早给你说过后遗症了,你非要我喝药剂。自作自受的感觉怎么样。"
亚历诺滋意有所指的看着对方的手腕,好心情的道:"感觉很不错。"
米切尔哼了一声,头看向车窗外的缓慢掠过的景色:"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