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系长来了,一人发了一支法仗后,领他们去预言系大楼。
早有一个人等在预言系大楼前,他身着一袭黑袍,披着同色斗篷,脸被罩下来的帽子遮了半边,露出来的下颌不知是什么缘故,恍恍惚惚的看不清楚。
系长恭敬的弯腰致意:"尼古拉斯教授。"
黑衣人点点头,转身往楼内走去,系长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楼内中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巢穴,底层是几座平台,高高的墙壁上零星可看见关紧的橡木大门。系长低声跟他们解释:"只有我们预言系的大楼是这样,不要出声。"
嗯,也就人少地大的预言系能这么折腾。
他们走上了底层的平台,平台一阵摇晃,可以听见安装在暗处的齿轮支呀支呀转动的声音,平台迅速升起,到一扇门前停下。
教授将房门打开,领着他们进去,房间内没有灯光,中间一处六芒阵,阵中央是一团团漂浮不定像是光团一样的东西。
教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系长开口:"这是「式灵」,由塞里斯人的「式灵」融合了奥法后引进,可以帮你们传信、战斗,伴随你们实力成长而成长,是施法者重要的伙伴。你们走到阵中央,伸出手,适合你们的会停留在你的手上。"
三人走上前去伸出手,不到片刻每人手上都停留了一个光团。
亚历诺滋仔细瞅着,掌中的小光团渐渐清晰,变成了一只......狗,还是一只长着独角的乳狗。
小狗在他掌中跳了跳,摇了摇尾巴,飞出手掌撒欢的绕着他转圈。
银色的、透明的灵体,飞过之处还会撒下点点光点,虽然没有软软的绒毛。
他转头看了看,布莱恩的是一团光球,正中一只独眼,此刻正懒洋洋的瘫在他手上,怪模怪样的说不出名字。
艾文的最正常,是一只鸟。
"好了,"系长出声唤回他们的注意力,他指着六芒阵正中的一段文字:"你们可以念动咒语将它们收起来,不过这是无信时代的希伯来文,需要修习这门课程才能掌握。"
"现在,我带你们去上第一节课的教室。"
亚历诺滋转圈看了一眼,尼古拉斯教授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果然,是神秘向预言系的教授吗。
他本以为第一节课应该是在预言系大楼内上的,谁知系长带他们下了平台,出了楼,往另一处走去。
林木在旁边略过直至消失,半个神时后,眼前出现一片草地,正中伫立着一座巍峨的古堡。
这是在坦达尔内城区吧,地皮不要钱的吗?他条件反射的想了想前世雾都三环里的地价,结果让他悚然而惊。
果然紫罗兰才是真土豪。
众人进了古堡,才算有点人气儿,各院系的新生已经都到达这里了,方才在路上,半天都不见一个人。
将一年级新生领到一处巨大的公共教室,各自的系长才离开。
大家都是才领了「式灵」到这里来的,许多人都不会希伯来文字,因此整个教室除了人,还可以看见满天飞的小光团。
预言系三个人扎堆坐了,讲台上下走来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婆婆。她双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声音却传遍了整个教室:"欢迎各位新生,想必你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学一些奥法模型或是上实践课了吧。"
"但是,第一学期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你们要先修完大陆通史、众神起源、天灾战争、紫罗兰帝国史、大陆各种族简史、奥法基础讲解、奥法历史、希伯来语言课、拉丁语言课、萨拉逊语言课......"她报出了一长串基础课名,看着菜鸟们张大嘴目瞪口呆的样子,方才心情愉悦的登上讲台:"而且,想学一学哲学艺术文学的小朋友们可以去隔壁帝国大学旁听。"
"你们的第一节课是,大陆通史。"
亚历诺滋盯着带有厚重沧桑感的木桌,上头角落处有不知是哪位前辈用法术留下的一行字:"菜鸟们,一棒子砸在头上感觉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狗式灵蹲在那行字上,冲他吐舌头摇尾巴。
真是......充满了恶意啊。
身旁布莱恩已经将大陆通史课教授方才说的课名记了下来,递给了亚历诺滋。
看着写满了一张纸的课名,他深深怀念起前世来。
大陆通史课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枯燥,紫罗兰学院拥有各个时代的先贤寄灵,讲到某段时期的时候,那个时期的寄灵就会从不知哪个角落钻出来,飘到讲台正中央挤走老太婆,兴奋的开始追述往事。
其效果和听话本小说一样,还有同时代的寄灵讲解,细微处比枯燥的历史书要生动很多。
当然,先贤寄灵并不都是端庄严肃的,漫长的岁月让他们拥有着稀奇古怪的性格。比如某位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寄灵讲着讲着明显跑题了,将话题引到那个时代的妓女文化。
话说,那是时候的伊修塔尔爱情的神职还没有消失,仍是爱情与妓女之神,伊修塔尔的女牧师们在爱情这个看起来高尚美丽光环下进行某种没羞没臊的活动,老头说到这个的时候口若悬河满脸猥琐,结果理所当然的被老太轰下台去。
一堂课结束,老太通知第二堂课是希伯来语言课,仍旧在这个教室进行,拄着拐杖走了。
紫罗兰学院新生第一学期的公共课程并没有明确的课表,通常由上一堂课的教授通知下一堂课的课名和地点,原因在于学院的教授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