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客栈,装作平常寻亲的小富女子,往乐山王府附近走去。
街上行人纷纷打量两人,有些男子看得更是目不转睛,低云有些不自在,低头看路,却见身旁罗溯步伐未免豪迈了些,于是扯扯他的衣角,小声说:“罗大哥,你走得太快了。”
罗溯一愣,接着意识到自己现下正扮作女子,脸色一僵,脚下步子迈小了些。
陆拂看他这样,心中好笑,却不敢真笑出来,只能憋在心里,面上忍得通红,一路走来心中的害怕,紧张,苦涩都似乎消淡了很多。
罗溯斜眼看她,嘴角微微一抽。
到了乐山王府附近的街上,已有几个人暗中跟了他们一路,罗溯不动神色地靠近了陆拂几步,陆拂不明所以,但也更加谨慎了。
两人故意往一旁偏僻的小巷子走去,陆拂假装忧愁地说:“姐姐,姑母家明明就在这附近,为何咱们走了许久都不曾打听到?”
罗溯摇摇头,不说话。
两人越走越偏,身后的人跟得更加紧了,隐隐有靠近的趋势,两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没想到乐山王府的人这么快就上钩了。
身后几人已近在咫尺,陆拂嘴里还继续说着,声音隐隐有几分颤抖,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姐姐,咱们怎么办,去哪儿寻姑母一家呢?”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两位姑娘可需要帮忙?”
陆拂和罗溯转过身来,那领头说话的人眼中随即一亮,好一对儿美娇娘!身量高的那个气质清冷,却生得十分雅致,身量低的那个杏眼红唇,很是娇俏,若是弄回府中,王爷定会喜欢!
这领头人便是乐山王手下泥腿子赵宪,平日里替他做了不少腌臜事,在王府颇有几分颜面。
赵宪装模做样地继续说:“我乃乐山王府中人,咱们王爷最是仗义不过,若是两位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寻我家王爷帮忙。”
陆拂听闻,有些狐疑,“你家王爷位高权重,我们姐妹两人微言轻,王爷怎么会帮两个无亲无故的女子?”
赵宪连忙笑道:“姑娘大可放心,我家王爷贤名远播,十分热心肠,不信姑娘大可去街上问问,乐山王是何等人品。”
陆拂装作欣喜的模样,对身旁罗溯询问几句,罗溯点点头,于是陆拂便转头对赵宪说:“那就劳烦这位大哥带我们去求王爷帮个忙了。”
赵宪喜不自禁,想不到两个小娘子这么好骗,面上笑得越发和善了,说:“那二位姑娘便随我来吧。”
陆拂二人温顺地跟上,往乐山王府走去。
陆拂还是有些后怕,看罗溯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有些放下心来,总归不是一个人,只是不知道罗大哥功夫好不好,能不能顺利把乐山王杀了。
罗溯顺着她的目光望过来,眼里千山万雪似乎都冰封了,陆拂不敢再看,扭过头专心走路,心下却依旧忐忑不已。
罗溯没说什么,他的话一向很少,似乎不到万不得已便不会开口。
陆拂二人走后,大营中一如往常,除了雷大将军的案桌前少了可口的饭菜,于是中午大帐中又被叉出去了一个倒霉蛋。
嘴巴里没味儿,雷大将军心中不是很痛快,忽然有点后悔把那个女人送到乐山王府了。都怪那个该死的梁长安,早知道上回就该把他叉出去杖一百解解恨。
雷大将军正火着呢,不料还有傻蛋不怕死地触他霉头。
此人正是轮班下来的张英。张英到了中午终于得了空,不必再守帐了。待他吃完饭,正往大帐这边走来,却见一个小兵跌跌撞撞地走来,看到他以后一把拉住他,呼哧呼哧猛喘了几口气。张英见他衣冠不整,很是狼狈,不由吓了一跳。
“这……这位兄弟……可否帮个忙!”
“使得,你跟俺说说,出了啥事?”
“劳烦……这位兄弟去通报将军,咱们……咱们……在半路上的粮草……被……被乐山王的人劫了!”
张英听罢,更加目瞪口呆,愣了一下连忙叫道:“俺这就去告诉将军!”
那小兵点点头,说完便瘫在地上起不来了,想来是从大老远的地方赶来的,如今连气都喘不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