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残破的屋子里头,好死不死的刺在了少女脏兮兮脸上。
“什么啊,天已经亮了。”白紫涵揉了揉眼角,清晨的阳光扎眼,让她有暂时些适应不了。
“啊真是,饿死老娘我了!”明明以前饿个几天都没问题,现在不过挨饿一晚上就难受的要死,这身体还真够娇贵的,白紫涵在心里给自己抹□□。
“嘿咻”白紫涵猛的从床上站起来,却差点没站稳而摔倒。随后侧过身看了看自家老爷的睡姿,情不自禁咋了下舌。这睡姿,竟比自己这个女人还女人,难不成自家的老爷是个娘炮?
白紫涵看着床上人的睡姿怔怔有些出神,鬼使神差的凑近了去,看着那张面孔不由得心生感慨。乌黑的睫毛若两只黑凤蝶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俊秀的五官不见了原本的冷色,沉静安然。自家老爷是便宜老爷不假,但货真价实的是个美男啊。
白紫涵也算个明白人,懂得自己现如今的身份。她也决定了要努力的演好一个小丫鬟的角色,便照着沈熙的面门一声大喊:“老爷,起床啦!”
“你闭嘴!”躺在床上的沈熙闻言睁开了双眼,恶狠狠地瞪向自己的丫鬟,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被瞪了一眼的白紫涵被吓得顿时不敢说话了,心说,这看上去如此温文儒雅的老爷居然有这么大的起床气。却不曾想过,古时候哪会有催着主子起床的丫鬟啊,不怕被受罚是吗。
白紫涵心里叫的紧,可脸上却是一点心思都不敢现出来,万一他不高兴,跑去跟沈烨告状怎么办?自己岂不是要被打死?
“真麻烦。”白紫涵嘀咕一句,推门而出,想瞧瞧这栋宅子的其他屋里又是个什么样的。
转了几圈,大致了解了府邸的结构,虽然这破旧房子看上去实在寒酸了些,但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厨房里有使用过的痕迹,显然曾经有人家生活过。
“不会是凶宅吧?”白紫涵突的冒出了这么个念头,但刚冒出来便狠狠拍了拍自己几下脑瓜。怎么可能,沈烨肯拿出五万金把自己买下来当丫鬟,又怎么会买座凶宅来打发她的老爷。接着又不禁感慨起来,自己这贱命竟值五万金。
沈熙从床上缓缓坐起身,看着白紫涵呆站在门外发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不禁一皱。
“你在想什么。”沈熙不等白紫涵解释,又道“过来。”
不远处的白紫涵闻言,乖乖走到沈熙跟前“做什么?”
“身上脏。这后面有湖,去好好洗洗。”
白紫涵看着自己的老爷,乌黑的眼眸中若有若无的闪过了一丝嫌弃,当时脸就有些挂不住了,内心如同千万羊驼呼啸而过。我这做丫鬟的还没嫌弃自己跟了个穷鬼老爷,反倒还先被嫌弃起来了?真是说的什么话,一般丫鬟哪有敢嫌弃自己老爷的,若真敢嫌弃的,恐怕已经被打个半死不活了吧。
但事实上,沈熙的嫌弃还真没错,他这丫鬟不仅衣服脏乱,脸上还挂着彩,除了看得出个是个女子外哪有什么相貌可言。
不忿归不忿,白紫涵最后还是乖乖听话的哦了一声,小碎步地跑了出去。绕道府邸后边又走了几条小径,终于看到了老爷所说的湖。
这湖水清澈见底,风轻轻地吹过湖面,带起一阵水波粼粼,美的就如同一块宝玉置于此地般。白紫涵这人吧,确实是个流氓,可在她的心底却是住着一个温婉的少女,向往着古诗词中那秀美的水,正如眼前所见。
白紫涵三两下便脱了鞋子,用脚趾沾了沾水,凉意便从脚尖传到心底。
下了水开始清理身子,可身上那不少淤青让她并不好受。她白紫涵上辈子绝对是有怨报怨的主,可如今这柔弱的身体,哪怕有十个百个摞一块堆一起也打不过沈烨一人,只能认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白紫涵脸也不红,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称得上俊杰,就这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上岸后白紫涵才猛的发觉,她并不会穿这些衣服,都是别人帮自己穿上的,如果一个现代人要能明白那繁琐的古装该怎么穿戴那可就见了鬼了。
想也想不出个结果,白紫涵决定先穿上最容易穿的肚兜和鞋子。
沈熙见人迟迟不回,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若是正准备趁机跑走,怎么着也得把她抓回来。
“怎么,还没好么。”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使白紫涵心惊肉跳,猛的大喊“老爷!别过来!”你再过来我的贞操就不保了啊。当然,后半句给她一百个豹子胆也没敢喊出口。
沈熙稍停下脚步,挑眉,这一喊反倒是更让他想看个究竟。
危险关头,白紫涵的智商立马上线,也顾不得再喊什么没用的话了,干脆就把地上的衣服一样捡起,披风一样的揣在身上,再打上一个结系紧,心一横就当死马活医!
沈熙来到,只见不远处有一少女正神色紧张,望着视线里满是慌张。
“谁?”沈熙疑惑对着不远处发问。
白紫涵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不过洗了个澡自家老爷就认不出自己了,还问她是谁,不由得噗呲一声乐了起来,“老爷,是我啊。”
沈熙没想到那灰头土脸的丫鬟竟是这副模样,往下一看这身上系着结的衣服又立刻皱起了眉头“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老爷你有所不知,这是青楼最流行的着装!”白紫涵环抱双臂,义正言辞的瞎讲道。
“…实话呢。”沈熙哪里信这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