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的山林中,矗立古朴的殿堂。
一身着青色长衫的青年轻轻叩门,随即走入,到帘幕前微微一揖,道:「师父,师姐托砍柴的王大伯代收的信。」说着递出一封信。帘幕后一人走出,收下,微笑道:「知道了。去把其他信件交给你师弟们吧。」
「是,我先去了。」青年退出室外,随即叫道:「大家快来看信!」一阵喧闹。
「师姐好体贴,给小泉手帕擦眼泪!」一人大笑着。
啪的一声。「还给我!」
「师姐好体贴,给自负风流的师兄扇子!」唰的开扇声,「大家快来,我就是那『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淫』公子!」
「你这小子,不要命了!」
「『淫』公子饶命!小的不敢了!」
「纳命来!」
⊙⊙⊙
「师父尊鉴近日天候转凉,无法朝暮定省,服侍左右,内心什挂怀。
下山数日,踏足苏州,得遇良友,幸甚。此女姓林,单名椿,字淡心,性善。
另,遇一组织,由一白衣少年南宫远带领,误将徒儿及林椿认作另一组织『朔』之手下,徒儿不甚卷入此纷争,甚是惶恐。虽已解决,末尾南宫远以死谢罪之『一樽还酹江月』,令人不胜唏嘘。
后因左右无事,意随林椿寻访宜昌,此次停留无锡三日,随即沿长江而上,请师父毋须挂怀。谨此。
恭颂长安
徒夜兰风谨上」
中年男子轻轻阖上信简,眼神悠远。
⊙⊙⊙
清脆的马蹄声扬起一片尘土,带起长江畔的青草一阵摇曳。二骑纵缰而过,马背上一为蓝衣女子,一为黄衣,朝镇江城驰去。
路边一处小茶馆,门外吊着一木牌,摇晃着「茶」字。外头虽然有些风沙,店内倒也洁净。
「我以为你只是寄一封信,没想到寄了这么一大包东西去。」林椿道,啜了口茶。
「如果不给些礼物给师弟们,我回去肯定会被他们缠着不放。」夜兰风轻笑。
「哦?你都寄了些什么礼物?」
「给四个师弟分别是剑穗,书签,扇子和手帕。」
「手帕?」
「小师弟爱哭。」夜兰风语带戏谑,让林椿一阵无语。
过不多时,夜兰风又道:「在镇江你打算做什么?」
「镇江为边防要塞,武林人士众多,或许能问道些往事。」林椿若有所思。
「诚然。武夷和东岭之恩怨尤其是关键。多些情报总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在何处可以寻访到武林前辈。」
「走一步算一步吧。」林椿叹口气。
「恩。」
⊙⊙⊙
到了镇江已是黄昏。暮色的晚霞渲染整片天空,在河流丶水田和埤塘上点缀了奔驰的云彩,与宁静而枯萎的荷叶形成色系相近而动静相异的对比。
镇江城中不同于苏州无锡,添了几分匆忙和紧迫犹如行军。城中不时可见身着轻甲的军人携长枪走过,流连于茶馆的人也相对的少。不过,由街道上可看出,此地习武之人也较多,身背长剑的武林人士随处可见。
两人信步于街道,却无理由随意接近打探消息,使他们有诸多不便。
「不如我们来制造一点混乱吧。」林椿无奈的说道,徒然惹来夜兰风一个白眼。
「不然你打算如何?」
「显然你在用中餐时只顾着吃。」
「如何?」
「方才附近有几位,讨论著最近这里要开给比武会,不仅仅是切磋,更要招揽年轻男女从军效命国家。」
「哦?」林椿眼睛张大:「看来是个好机会。」
「不然我告诉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