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开始计时。”
叶錚的声音冰冷,如同阿尔卑斯山巔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八百米外,维多利亚大酒店,地下三层,中央安保监控室。
一个身穿酒店服务生制服、身影瘦削、脸上带著几分谦卑木訥的女人,正推著一辆堆满了脏污餐盘的清洁车,不紧不慢地走在一条只有內部员工才能进入的狭窄通道里。
她就是刘姬。
在她手腕上那块偽装成廉价电子表的高精度战术终端上,一个猩红的数字,正无声地开始跳动。
【05:00】
【04:59】
通道的尽头,就是酒店安保系统的核心。两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如同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
刘姬推著车,低著头,缓缓走近。
“站住!”其中一名保安伸出手,拦住了她,“这里是禁区,清洁工作到此为止。”
刘姬抬起头,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与畏惧。她用不流利的英语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先生……我……我只是来收……收餐盘的……经理说……说这里的守夜先生,点了宵夜……”
她的演技天衣无缝,完美地詮释了一个被临时抓来加班、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恐惧的底层服务员。
然而,保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鬆动,眼神反而变得更加警惕。
“我们没有点宵夜。立刻离开这里!”另一名保安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就在这一刻,刘姬手中的清洁车,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一股无形的、高频的次声波,如同水中的涟漪,瞬间以清洁车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两名训练有素的保安,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觉得大脑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他们的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是钱老为龙组特製的、专门用於小范围、无声清除的次声波震盪器。
刘姬看都没看那两个倒下的保安一眼。她推开车,从身上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电子卡片,在监控室那需要三重验证的门禁上一贴。
“滴——”
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闪身而入。
【04:45】
……
与此同时,自由科技基金会总部大楼外。
叶錚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鬼魅,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那栋如同黑色方尖碑般的建筑。
大楼的四周,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运动感应器和红外热成像摄像头。任何体温高於环境的生物,一旦踏入警戒范围,都会在0.1秒內触发最高级別的警报。
叶錚静静地潜伏在一处灌木丛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他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连呼吸的节奏,都调整到了与风声同步。
他的右眼,戴上了一枚特製的隱形眼镜。镜片上,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快地刷新著由刘姬从酒店安保系统里窃取来的、关於这栋大楼安防系统的全部原始数据。
摄像头的扫描频率、感应器的探测范围、电网的电压周期……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被迅速构建成一个三维的、动態的安防模型。
“画皮,我要一面墙。”叶錚对著微型通讯器,用气音说道。
“收到。”
下一秒,大楼东侧,第三、第四、第五,三个呈品字形分布的摄像头,其监控画面突然同时卡顿了0.5秒。
对於普通的监控人员来说,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网络延迟。
但对於叶錚,这0.5秒,就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就是现在!
他的身体动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在衝出草丛的瞬间,便將速度爆发到了极致!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种z字形的诡异步伐,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运动感应器的探测死角!
他只用了不到五秒!
当他如同一片树叶般,悄无声息地贴在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之下时,那三个卡顿的摄像头,刚好恢復了正常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