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与寂静如同粘稠的墨汁灌满了整个银行金库。
那声带著戏謔的將军仿佛是死神敲响的丧钟在十二名蓝军队员的耳膜內久久迴荡。他们是全军最顶尖的兵王是各自部队里说一不二的定海神针是无数新兵蛋子眼中神一般的存在。然而此刻他们却像是被拔掉了电池的玩具在绝对的黑暗中维持著戒备的姿態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最低。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emp攻击的瞬间他们身上那套引以为傲的单兵感应系统连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变成了一堆废铁。他们失去了视野失去了通讯失去了最后一点能够与那些怪物抗衡的依仗。他们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和黑暗中那两道鬼魅身影不疾不徐向他们靠近的轻微脚步声。
那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们名为骄傲的心臟上。
“啪嗒。”
刺眼的白光毫无徵兆地重新照亮了整个模擬场。
模擬对抗结束了。
智狐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看到的是白薇薇和刘姬那两张已经解除了面甲的绝美却冰冷的脸。她们就站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手中那造型科幻的特製手枪正稳稳地指著他的眉心。
而在她们身后那扇被暴力撕开的合金大门外叶錚带领著其余七名队员如同九尊沉默的雕像静静地佇立著。他们身上的龙鳞甲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充满了令人窒的压迫感。
指挥部外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张焱**和他最后的几名队员。每个人头顶的头盔上都冒著一股尚未散尽的代表著耻辱的白色烟雾。
**张焱**是最后一个阵亡的。
在通讯和指挥系统全部失灵小队成员被逐个拔除后他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和叶錚带领的突击组在废墟中进行了一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周旋。他甚至成功地利用一个诡计差点击中了王天宇。
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扣动扳机的前0.1秒叶錚通过指挥官权限强行接管了王天宇的龙鳞甲做出了一个人类肉体根本无法完成的极限规避动作。
那一刻张焱彻底放弃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法逾越的绝望。
整个模擬场寂静无声。
十二名兵王默默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摘下了自己的头盔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九个平均年龄比他们小了將近十岁的年轻人。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甘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
半小时后龙巢一號简报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得有些沉重。
龙组九人已经换回了黑色的训练服坐在会议桌的一侧。而另一侧则是那十二名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的兵王。他们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尚未褪去的苍白。
叶战军和钱院士坐在主位上。
“十七分二十秒。”
叶战军看著面前的电子计时器缓缓说出了这个足以让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都感到羞愧的数字。
“原定六十分钟的对抗。你们只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而且是在占据了天时地利以及人数优势的情况下。”
“更重要的是根据数据统计。你们在整个对抗过程中对红方造成的有效伤害为……”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零。”
“零”这个字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十二名兵王的心上。让他们本就挺不直的腰杆又塌下去了几分。
“我想听听你们的感想。”叶战军的目光落在了修罗张焱的脸上。
张焱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他那张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报告首长。我没什么感想。只有两个字——服气。”
“我们输得不冤。”
“从一开始我们就像是一群拿著大刀长矛的原始人在挑战一支开著隱形轰炸机的未来部队。我们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到。整场战斗我们就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被对方肆意戏耍。”
他的话很直白也很残酷。但却是所有蓝军队员最真实的內心写照。
“叶錚。”叶战军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转向了叶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