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当京城从晨曦中甦醒新的一天,按部就班地展开时,千里之外的沿海都市东海市其金融圈与建材行业却经歷了一场剧烈的八级以上的地震。
“辉煌建材”这家在过去三年里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强势崛起被誉为行业黑马的明星企业在一夜之间毫无徵兆地轰然崩塌。
从其最核心的原材料供应商单方面断供到其最大客户的工程项目爆出“安全丑闻”再到银行的釜底抽薪民间借贷方的暴力催收以及其所有关联上市公司股票的诡异跌停……一连串看似毫无关联的独立事件却在短短数小时內以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精准时机匯集成了一场完美的金融风暴將“辉煌建材”这艘看似坚固的巨轮瞬间撕成了碎片。
其董事长钱立辉(钱浩瀚)从身家过亿出入宾利的人生巔峰直接坠入了涉嫌多项金融诈骗被经侦部门立案调查的无底深渊。
这起事件在东海市的財经新闻上被渲染成了一个“高槓桿扩张模式失败的典型案例”。各大媒体的分析师们用各种专业的术语剖析著辉煌建材脆弱的资金炼激进的市场策略以及其董事长钱立辉性格中的贪婪与狂妄。
没有人知道在这场被定义为“市场行为”的商业风暴背后隱藏著一只来自京城的看不见的手。
更没有人知道这只手仅仅是为了清理掉一个十八年前的垃圾。
……
京城国贸三期玄武资本。
叶錚平静地坐在总控台前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关於“辉煌建材崩盘事件”的后续报导。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则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天气预报。
昨夜他亲手导演了这场风暴。
今天他只是一个冷漠的观眾。
他將页面关闭点开了另外十七个文件夹中的第二个。一个新的名字一张新的面孔一段新的骯脏的发家史呈现在他眼前。
復仇是一场漫长而又需要耐心的狩猎。他不急。
就在他准备为这第二只“猎物”量身定做一套新的“死亡方案”时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舅舅苏辰。
“小錚现在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苏辰沉稳而又干练的声音。
“有空舅舅。”
“来一趟集团总部吧顶楼我的办公室。有些事想和你当面聊聊。”苏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叶錚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
“好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叶錚保存了手头的工作。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座代表著苏家商业帝国最高权力的地標性建筑——远山集团总部大厦正巍然耸立在不远处的cbd核心区。
他知道舅舅找他绝非小事。
……
远山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入云全玻璃幕墙的楼体在阳光下反射著璀璨而又冰冷的光芒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商业利剑。
叶錚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苏辰那位干练的三十岁左右的美女秘书早已等候在此。
“叶先生董事长在里面等您。”她恭敬地为叶錚引路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都已经知道了叶家找回了失散十八年的孙儿。而这位神秘的叶家麒麟儿同时也是远山集团的外孙。他的身份尊贵到足以让任何人仰望。
推开那扇由名贵柚木打造的厚重的办公室大门一个开阔到近乎奢侈的空间展现在叶錚眼前。
整个办公室占据了顶层的三分之一。一面是长达二十米的全景落地窗可以將整个京城的繁华景致尽收眼底。另一面则是一整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从古典哲学到现代金融的各类书籍。
这间办公室的风格与叶家老宅的古朴庄重截然不同。它充满了现代的野心力量与掌控感。
苏辰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眺望著脚下的城市。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製西装身形挺拔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著一股运筹帷幄执掌乾坤的强大气场。
“来了?坐。”
听到脚步声苏辰转过身指了指会客区那套价值不菲的义大利真皮沙发。
他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那双与母亲苏云兮有七分相似的眼眸里却闪烁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锐利。
叶錚依言坐下秘书为他端上了一杯现磨的手冲咖啡。
“舅舅找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叶錚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