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历二十八年,春,八月初九。
那一年我十五岁,家中共有六个孩子而我排行老四,作为宫廷御医的娘是我爹最爱的女子然而却在生下我那日抛下我离去了。
也许爹认为是我的到来带走了娘的生命,从小到大没有一天对我有过好脸色,恶语相向,甚至任由大姐三姐以及五妹捉弄我,戏弄我。
我爹是位将军,征战沙场,勇猛无敌,在别人眼中他是受人尊敬的将军也是温柔亲切的慈父,然而在我眼中他就是个魔鬼,一个对我拳打脚踢的魔鬼。
哥哥姐姐妹妹们住的都是上等的居室侍从众多,然而我却住在狭小的茅屋内没有一个服侍我的人,但是我并不在乎,我只要替娘好好活着,好好活下去。
此时我坐在茅屋前的台阶上,看着手中娘留下来的医书。
“百会穴.....神庭穴......耳门穴......”
“还有......人中穴,哑门穴,对不对?”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嬉笑着坐在了我的身旁,俩个小辫子一翘一翘的甚是可爱。
她是六妹李茗,与大姐三姐五妹不同,她与我交好,很是向着我也很是粘我。
“四姐。”小丫头探头看了看我手中的书露出了大白牙呵呵的笑着:“四姐啊,这本书您都看了五遍了,我都会了,你怎么还看啊?”
我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每看一遍印象就会加深啊。”
小丫头嘟了嘟嘴:“四姐,别看啦,再看就要成老婆婆了,咱们出去溜溜吧,就去二哥那里好了。”
二哥,李越,是爹领养的养子,他与小丫头一样照顾着我,宠着我,是这家中我最尊敬的一位。
“别闹了,二哥那么忙别去打扰他了。”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二哥近日开了间医馆让他很是忙碌,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
小丫头一听,嘴一撇不开心起来:“放心好了,二哥是不会介意的,再者说你俩同是学医的,可以互相学学嘛!!”
我不得不承认是有些心动的,二哥的医术远远在我之上,如果能让二哥教一些医术那再好不过了,但是,却又怕麻烦他。
我还在寻思着,一旁得小丫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把拉起我的手就朝大门走去,我还想说什么,却见小丫头猛地回身,很有气势的道:“你呀,去也得去不去还得去!!”
我看着小丫头的架势不禁乐了,还真别说,和小丫头那暴力娘亲简直一模一样。
顺和医馆,也就是二哥开的医馆此时简直是人满为患,二哥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我和六妹站在他的不远处默默的注视着他都不知道。
“薛小姐,这个药方你带回去给你夫君喝,要一天熬三次明白吗,还有这个......”二哥一脸认真地嘱咐着面前的女子。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认真的二哥,认真起来的二哥是那么的让人感觉到安心,本来英俊的面庞认真起来也更加的耀眼夺目。
二哥送走那位薛小姐后这才注意到我们。
“你......你们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二哥显然是有些吃惊的。
我笑了笑:“我们也只是刚刚到,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
六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二哥,最终没有揭穿我的谎言。
二哥领我们到了内室,让我们坐下,为我们倒水,很是体贴。
我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满是赞许。
二哥坐在一旁看了我一眼,笑道:“冰云,你来的正好,今日医馆实在太忙了,我有些忙不过来了,要不你来帮我吧。”
我一惊,放下茶杯:“二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根本不会看病啊?”
虽然我是读过些医书的,但是说到给人看病治病那还真是一次都没有过。
二哥抚摸着我的头:“冰云,你的能力我清楚,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相信你三个字,让我的心为之一颤,我看着二哥的眼睛,许久点了点头。
二哥呵呵一乐又摸了几次我的头,眼中满是溺爱:“没事,不要紧张,还有我呢,如果实在不会了就问我。”
我看着二哥乖巧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与六妹在二哥的医馆一呆就呆到戍时,我与六妹出来时,天色已暗了下来,二哥害怕我们出事坚持送我们回府然后再回到医馆。
这一日对于我来说很有意义,第一次为人看病,治病,学会了很多医术以及一些药草的名字及其作用。
一行三人刚刚走进李府,只见下人们拿着盛满水的锅碗瓢盆朝我住的茅草屋方向快速的跑去。
我很是不解刚想抓个下人问个究竟,然而天空中突然出现的耀眼的火红色刺痛了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