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利:“……”他在心里为莱斯、乔,还有被点到名字的一大票“无辜受害”的雄性兽人默哀了五分钟。
“安吉利你今年也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我觉得伊文家的……”
“母父!”安吉利吓了一跳,惊恐地打断了他的话。
“嗯?”
“我……我困了!”他说完,飞快地掀开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诶——”
莱斯双脚搭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半躺在窗户旁边。他的身体正好被窗帘遮挡住了大半,角度很隐蔽。透过窗户,能看到楼下,乔·德拉蒙德拉在寒风里徘徊着,不时抬头向楼上看一眼,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大型犬。
莱斯知道,兽人从那里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这家伙……
他转过头闭上眼睛,可没几分钟,他就猛然坐起来,把窗帘扯到一边,拉开了窗户。
“你在做什么?不是叫你回去了么?”非兽人将头探出窗外,不耐烦地说。
“我一个人在房间带着实在无聊。”乔·德拉蒙德立刻抬头,随即又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而且……我不放心,万一你有危险——”
他的眼睛在看到莱斯的一刻,瞬间亮了起来。
“不会,快回去。”非兽人翻个白眼说,“你要是在这里冻出什么毛病,我可没法向德拉蒙德氏族交代。”
看到兽人眼睛的时候,他的心跳似乎变快了几拍。
“我不冷。”兽人不假思索地说。
非兽人又翻了个白眼,轻声嘟囔了一句“白痴”,一把拉上了窗户。
乔看着那道身影转身走进屋子里,心里有些失望。
过了一会,非兽人走回了窗户边,手里还抱着一张画板。他将画板在窗户旁边支好,系上围裙开始调色。
乔忽然有些紧张。
那张画上,会出现他的影子吗?
他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检查了一下扣子,最后又对着玻璃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让它们看起来整齐些。
非兽人没有再说话,乔抬头的时候,隔着窗户能看到那人捧着调色盘,专注描绘的样子。他想,若是此时他站在屋子里,就能看到阳光和冰雪清冷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那人身上的样子。
温暖,又疏离。
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遥不可及。
是错觉吗?
他痴痴地看着那个人,不知不觉出神了。
油彩在黑白的画面上铺开,色彩晕染。
对他来说,画些什么总可以使人冷静。冷静了,就可以更好的思考。
天光变换,傍晚了。
莱斯伸了个懒腰,将画纸从架子上取下。自我欣赏了一会,他拉开窗户,冲兽人说道:“完成了,要看么?”
兽人愣了一下,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他点点头,看非兽人将画纸转向他。
果然是一幅非常复杂且漂亮的作品,雪景之中光影的变化奇妙无比,简直就像是梦境。如果说唯一有什么缺点,大概就是……这幅画上面完全没有他的影子出现。
乔沮丧起来,抬起头看向紫发非兽人,绿色眼睛此时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怎么了?”莱斯毫无自觉地问,“画得好么?阿六说过,奥古斯丁家那个小雌性喜欢油画,我觉得这会是不错的礼物。”
“啊,很好。只是我还以为……”兽人依旧垂头丧气。
“那就好。”非兽人说着,站起身子拉上窗户,他的后半句话顺着越来越小的窗户缝隙飘出去:“希望你没误会什么呢。”
窗户里,非兽人转头看了看天色,朝他做了个“晚安”的口型,随即转身离开了窗边。他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兽人的情绪,夕阳洒在他身上,身披金光的紫发非兽人宛如神祗般美丽而耀眼。
也如神祗般遥不可及。
也是,自己在期望什么啊,那可是莱斯龙特。乔苦笑一声,终于低下了头。他觉得有些冷了,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后方,一双紫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
这次,终于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