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狮子的吼叫。
不要。
约翰在心里喊着,他知道,他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就算逃出包围,也跑不了多远。
可哈尔不一样,哈尔战斗力比他强,体力比他好,绝对能顺利甩掉这些东西的。
不要回来,快走。
他身体最后一丝力量耗尽了,忽然变回了人型,倒了下去。
如潮水般的蓝绿色涌来,将他淹没。身上传来剧痛,可下一个瞬间,他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出去。他失去意识之前,只觉得一只带着熟悉气息的、温暖又粗糙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笨蛋哈尔。
快走啊。
第十区。
阿道夫风风火火地往前走着,他身上衣服凌乱,上面沾满了血迹,左脸还挂着一道血口,身上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
他才刚从森林里走出来,模样可以说十分狼狈了。
但兽人全然不在乎这些。
阿尔克特大人,您……”一名非兽人跟在步履匆忙的灰发兽人身后,想要极力说服他先去包扎伤口,不过他的话显然被阿道夫完全无视了。
直到走到一扇门前,兽人骤然停住了脚步。他向身后的非兽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耳朵贴在门上,留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惜什么都听不到,兽人烦躁地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开始原地转圈。
非兽人欲哭无泪,只好继续劝说兽人。
半个小时后,门轻轻响动一声,一个白袍的非兽人有些疲惫地里面走出来。
“他到底怎么样?”在门外焦急踱步的灰发兽人瞬间找到了目标,猛然冲上去一把拽住了白袍人的衣领。
“两个都平安!平安!”白袍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大叫道,“阿尔克特大人,您先能松——”手字还没说出口,阿尔克特已经放开他。白袍非兽人顿时长出了一口气,下一刻灰发兽人的大手重重在他肩上拍了两下,白袍非兽人撑住了第一下,第二下实在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兽人的力道让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被拍散了架子。
“谢谢啊!”阿道夫看都没看白袍非兽人一眼,边说着边大步走进了房间。
被他两巴掌拍得趴到地上的非兽人:“……”阿尔克特大人您表示感谢的时候能收着点手劲么?他欲哭无泪地想着。
“哎,等等,阿尔克特大人——”跟在兽人身后的医师连忙快步走进屋子,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兽人抬手又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非兽人医师:“……”
医师听话地闭上了嘴,静静地看着灰发兽人动作。
阿道夫慢慢走近床边,此时他眼中只剩床上那个金发非兽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无暇顾及。厚厚地白色被褥间,菲尔的身体显得愈发单薄纤细,几天在丛林奔波逃亡,剧烈的体力消耗让他瘦了不少。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显突出一块的腹部,其轮廓在厚重的被子下依稀可见。阿道夫轻轻在床边坐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沉睡的非兽人。似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菲尔往兽人的方向靠了靠,原本微微皱着的眉松开。阿道夫看着自家伴侣安静的睡颜,神色温柔下来,他将手伸进被子极轻柔地抚摸着非兽人的腹部,同时俯下身,在菲尔的唇上轻轻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