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父……”他轻声唤我,睫毛垂着:“明天是最后一次会议,我会在文件最后签字……你不来看我吗?”
我:“……”
有他这句话,我就是爬都得爬去会议厅。
不知道怎么,突然有点怀念那个十分不屑我,根本当我不存在的达尼尔。起码那个儿子不会要求喝酒喝到吐的爹三小时后爬起来参加会议。
在我爬去会议厅之前,米迦勒先回来了。我不想追究他嘴唇为什么红得不太正常,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好在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会议开始前还跟哈尼雅与达尼尔讨论了片刻,这才带着坐到我旁边。
这是年轻人的战场,年长者只能提供一些经验,然后微笑着注视他们取得胜利。
……我灌满酒精的脑袋也确实给不出什么经验,所以只要微笑就好了。
会议全程我都努力表现得跟平时一样,时不时还得偷偷掐一把大腿让自己别睡过去。虽说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儿子独立完成一件轰动天魔两界的大事,可并没有我想的那么激动。
米迦勒也意外的淡定。
“我看着他成长。”他轻声说:“我在上面……看着他从什么都不懂,只能被动听从别人的指令到独当一面,再到现在能够代表天界与魔族谈判……他是我的骄傲,一直都是。”
是啊,即使他们并不知道,但我们一直都注视着他们。高兴也好,悲伤也罢,他们的成长经历我们无法参与,却都看在眼中。
在路西法缺席的情况下,谈判以一个不错的架势收尾。虽然没达到预期的最好成果,也很不错。回到寝殿后达尼尔的嘴角一直没落下过,他迫不及待的换了衣服跟哈尼雅他们出去庆祝。我靠在窗边目送他们往莱姆城传送阵走,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背后,一把抱住我。
“玛门!”
玛门下巴靠在我肩膀上:“弥赛亚,你也太不厚道了!”
“你指什么?”
“我都忍着没来找你,你倒好,让米迦勒把我爸灌醉了。”他在我耳边抱怨:“我刚刚去看了,我爸现在还没起来。”
“……你确定是因为醉酒?”我很怀疑。
“我爸最近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因为总是睡冰室……”玛门幽幽叹了口气,随即坏笑道:“他起不来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明天起不来是因为什么。”
我胳膊肘往后捅,被他毫不费力的抓住,直接把我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锁门!”
“放心吧,我早安排好了,那群小崽子今晚肯定回不来!”
第二天直到下午我才把玛门从床上踹下去。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找不知道丢到哪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真心想找还是故意遛鸟。我看不下去,下床帮他一起找,好不容易找齐,腻歪了一会儿又扯掉了上衣。我看了一眼时间,坚决拒绝了他再来一次的要求,把衣服团一团跟他一起推出门。玛门后背抵着门框最后跟我争取了一点福利,满足的抱着衣服开门——
——看见哈尼雅和达尼尔在对面房间门口接吻。
我们:“……”
他们:“……”
我震惊到失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语言能力:“……什么时候的事?”
达尼尔看了看只穿了条裤子的玛门,又看了看只比玛门多套了件睡衣的我:“……刚刚。”
所以我还打扰他了呗?
我揪着他翅膀把他扯进房门:“死孩子!你给我过来!”
哈尼雅红着脸低头跟了过来,玛门一伸手把他拦住了。他歪头笑道:“副君殿下,我们商量家事,你也要跟来吗?”
哈尼雅怔了一下,达尼尔点头:“当然要,他是我的人!”
我没忍住,遵从自己的内心,一巴掌糊在了他后脑勺上。玛门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抱臂点评:“恩,挺有我当年的风范。”
我气到无力。
最后哈尼雅也没好意思进来。我把门一关,正了脸色:“儿子,既然你知道你父亲是谁,你也应该知道哈尼雅算是你叔叔。”
“米迦勒是我爹没错,但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玛门说。
我照着他后脑勺也是一巴掌,把他扇到一边去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