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况在古代应该是很特殊的。当然,更令人惊异的是,桓家正是在桓砚父亲这一代兴盛起来的,到了桓砚手中便到了颠峰的高度。桓砚着实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倒真让人折服,也难怪他受到挽义怀如此重用。
余灵刚离开,就有婢女进来禀告说:“夫人,苑大夫求见。”
尽管挽饶嫁了过来,但给他定期诊脉的大夫还是苑寂华,因为文大夫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在她成亲后不久便回乡养老,苑寂华便成了挽饶的御用大夫。说到文大夫,挽饶觉得他有些神秘,他医术了得,却不是宫中御医,可是他身上却又隐隐透着宫廷的气质,连挽义怀也对他敬佩三分,这可真是奇怪。
“快请他进来!”挽饶本要躺下休息,听到婢女这样说,一个激灵又弹跳起身。
“是。”
挽饶身边的近身侍女兼陪嫁丫头长玺听闻忙放下纱帐,顺便屏退了其它在室内的侍女。
长玺是挽饶带过来的人,挽饶信得过她,便留了她一人在室内。
苑寂华由婢女引入,进来后朝挽饶拱手作了揖礼,即便与挽饶已熟络,他的礼数一直都很周到,就凭这点,挽饶已是对他敬佩有加。
挽饶从纱帐中探出手腕。
苑寂华细细诊后,低声道:“夫人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是药三分毒,夫人还是少吃些那种药为好。”
“药还得吃下去。”挽饶的语气平淡,又道:“给我加大剂量,最好是看起来病得要死的那种。”
苑寂华略怔,说:“这...怕是不好吧,毕竟药物伤身。”
“我不怕,我要把戏做足,所以我现在还得瞒下去,等来年再做打算吧。”
“夫人这是何苦?”
“苑大哥!”挽饶提亮嗓音音,继续说:“就当是我求你,我真的不愿在这深宅里熬一辈子。”
挽饶近乎哀求,她真的不敢想象在异世过的人妻生活,所以她要逃避,能逃多久就多久。
苑寂华叹了口气,他依稀记得大婚前挽饶苦苦哀求他帮忙躲过这场婚姻。他不愿她的婚姻不如人意,因为他怕自己会因为她难过而心痛,于是心一软,给了她一颗能够制造出患病假象的药丸,由于她之前已有病历,所以即便在再病也无人会怀疑有问题。
冬日云水声寒,屋外一派萧瑟,植物在这个季节早已枯黄衰败,一如挽饶的身体。
挽饶的病情随着寒冷的加深开始恶化,起初还能自己起床走走,后来整个人都躺在了床上,一副人之将死的模样。
挽义怀着实担心得很,本要再请御医,可挽饶死活不让御医诊断,说是不相信御医,挽义怀拗不过女儿,也就放弃了请御医的想法,只好让苑寂华再想其他办法医治。
挽饶的病让桓家的人狠狠地担心了一把,为了让挽饶好的快些,桓砚听从了挽义怀请来的江湖术士之言决意娶一名妾给挽饶冲喜。
这可真是用来娶妾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挽饶准许他娶妾室,挽义怀虽有不愿,可是为了女儿能好起来,他什么都可以去尝试,哪怕江湖术士的话可信度不高,何况有他在,量桓砚也不敢冷落自己的女儿。
年前,桓府一派喜庆,众人都在张罗着桓砚与杨威将军的庶女杨雪裳的婚事,本是愁云密布的桓府也因此云开见月明。
挽饶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曾见过,桓砚就又娶了别人,这可真是讽刺。倒也并不是说桓砚没来看她,而是每次桓砚来,挽饶都在休息,桓砚不想去打扰她,看了她几眼,嘱咐下人一些事就走了。
挽饶没去参加桓砚的婚礼,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隐约的丝竹声,心下莫名哀凉,是不甘心吗?还是她讨厌男人三妻四妾?她自己也不知道。
景明三年的冬天异常地寒冷,雪也下得厚。
新年至,挽饶因病也没去吃年夜饭。很好,这个府,她可有可无,就当她是空气好了,可谁敢当她是空气,杨雪裳嫁进府的第二天就巴巴地来给她请安,玉坊阁的下人伺候她也从不敢怠慢,余灵也时不时来看望她。
皆因她是中书令最宠爱的女儿,谁敢惹她不高兴。
挽饶守着玉坊阁直到春天,她的病依旧时好时坏,果然那药力是不差的,能活生生的把一个健康的人折磨成如今的光景,可是挽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