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城东南角的一处别院,亭台碧池,假山叠嶂,幽静雅致。
“找到了吗?”尹北轩一边品着茶一边问道。
“没有消息。”青木站在他的身后淡淡地说道。
“嗯,”尹北轩对此也不甚在意,若有所思地说:“伏渊剑最近一次出现是在祁国,可是青衣他们似乎又并未查到祁王得到伏渊剑的消息,那么……”
“空传来消息说最近建章城里频繁有洛水宫的人出现。”
“洛水宫?呵,这倒是有趣,这洛水宫虽被誉为天下第一宫,但却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而他们行事亦正亦邪,却是鲜少涉足江湖之事的,嗯……这一次,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是。”
尹北轩放下茶盏,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这祁国突然回来了个三皇子?”
“关于这个三皇子,青衣他们查不到半点消息。”说道这里,青木也不由皱了皱眉。
“哦?呵,看来这祁国怕是要乱上一阵子了。”尹北轩眼中笑意沉沉。
深秋的写月湖往往带着迷离不散的水雾,空气中浅霜般的凉意浸润着那望不透的高远的天。
曾经,有一个女人,也曾站在这里,以一种寂静的姿态凝望着写月湖,仙姿临水,翩若惊鸿,那入骨的清冷仿若一痕渺远的冰月。她的美几令日月无光,星辰失色,然而在这琼瑶碧阁、玉影繁华的宫苑中,却依然掩不住她眼底那无声无息的哀伤……
母亲,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曾落入你的眼底,这里没有一处拥有你的记忆,那么,便也留之无用,就由我来毁掉它吧。看着碧波粼粼的写月湖,风揽月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
就在这时,几个女人的说话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写月湖的幽静。
“姐姐这几日身体不适,可有好些?”一个柔媚的声音略带担忧的询问。
一个亲和中隐含淡淡疏离的声音说道:“多谢妹妹关心,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华莲宫静养了几日却也闷得慌,便想着出来走走。”
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接道:“姐姐说得是,便应该出来走走,我们这个祁皇宫可是六国之首呢,就是这写月湖也比往年多了些风韵景致,咦?”
“怎么了?”几人奇怪道,见她正一脸惊疑地看向写月湖,也不由寻眼望去,顿时便是一呆。只见一个少年迎风立于写月湖畔,银发翩然在纷飞的红叶间,纵衣衫飘拂,恍如洛神临水。
风揽月回身便看到走在一群人之首的那个女人,长襟广袖,明紫宫裙收腰曳地,端庄华贵,带着天生摄人的高傲。
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缓步上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见过皇后、几位贵妃。”
百里嫣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三殿下不必多礼。”几位贵妃也回过神来,纷纷见礼,心中都暗暗惊讶于这位三皇子的容貌的同时更多了几分畏惧,她们可记得就在几日前,这位现在面上温文尔雅的三皇子用残忍的手段一连处死了几十个宫女侍卫,而祁王竟未置一词。
风揽月抬眸直直地看向百里嫣,片刻之后,忽然清浅一笑,“多年不见,皇后风采依旧呢!”说完也不看皇后的反应,目光落向几位贵妃,行了一礼,“那么祁御便不打扰皇后和几位贵妃游园赏湖的雅兴了。”
抬首微笑着与百里嫣擦肩而过,扬起的银发落在她的眼中,衬得她肤白如纸。
走出不远,风揽月淡淡吩咐道:“云,叫睿儿到烟波琉璃斋来。”
“是。”
回到华莲宫,百里嫣屏退所有的侍从便再也支撑不住,褪去所有的矜持和高傲颓然跌坐于软榻上。这一刻,金雕玉砌、富丽堂皇的华莲宫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曾经的繁华都变成了虚无。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犹如业障轮回般甩不掉,挥不去,只能随之一同坠入地狱深渊……
十二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