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清净了,嘱咐小二熬些粥饭,并重新抓药后,李之遥仔细看着阿佘,他们都把阿佘误认作女子,细细看来,洗干净的阿佘果然不似凡人,抛开那些被打的痕迹——其中就有自己造成的——忽略不计,阿佘就如同墨白画中走下的世外之人,这样的阿佘最适合着白衫,是不是要把取来的湖绿衫换成白色呢,还是不要了,刚刚就是因为取衫才搞出这么多人,这次还是安安稳稳守着吧。
等小二送来粥和小菜,李之遥叫醒阿佘:“来,把粥吃了。”
阿佘靠着床头环视了一圈道:“阿遥,我做了梦,梦到好多人。”
“那不是梦。”大概刚才有些乱,分不清是梦是真了。
“师姐来找我了?”阿佘紧张的坐直身体,吃惊的微张着嘴,正好迎上李之遥送来的粥。
“恩?没有,师姐那部分是你在做梦,来再吃一口。”
阿佘慢慢吃着粥,有点迷糊,见状李之遥给他解释:“你见到一个穿鹅黄短裙的凶丫头是不是?”
点点头,“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李之遥嘟囔:“她是卿忆仙,来张嘴,还有个穿白衣的是康惹烟,年长的前辈是她爹康时图前辈,有个墨色衣衫的是董青黛。”
“墨色衣衫的?”
“啊对了,你没见到,你——睡着了。”
“唉,少见了一个。”阿佘颇为遗憾。
“那小子少见点比较好,百无禁忌。别含着饭,咽下去。”
“恩恩,阿遥你说,为什么有人出门在外面要穿白衣呢?”
“白衣啊,好看吧。”
“可是不是很容易脏吗?”
“阿佘,整天穿整洁白衫的都是富贵人家。”正经的说道。
“哦,原来都是富贵人家的,原来这样啊…阿遥有白衫吗?”
“有,穿给你看?”
“不要不要不要,呃~,脏了就不好了。原来阿遥也是富贵人家的。”
“不要说这个,对了,你看这个喜不喜欢。”拿起堆在床上被忘了很久的湖绿色衣衫。
“挺好看的。”
在阿佘身上比了比:“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适,也许大了。”
“给——给我的?”阿佘瞪大眼睛。
“当然,你的衣服不能穿了。”
“真漂亮真好看,真好看,真漂亮。”
“你的语言…还真是少啊,现在不能试,等你好了再穿。”
“哦——”阿佘作出很夸张的失望表情,双手还不舍的抓着衣衫。
“拖长声也不能试,等你好了,你就是个新人着新衫。”说着,李之遥拉过衣服随手叠好。
“新人着新衫,我喜欢。”
沉默。
“干什么这么盯着我?”阿佘看得李之遥不好意思,一件新衣而已,不用这么专注感动。可是…
阿佘慢慢的说道:“阿遥你是不是一直没吃饭?”
“哎呀,好饿。”
“呵呵呵呵,阿遥好傻,呵呵。”阿佘抱着衣服在床上笑成一团,李之遥大口喝着粥,看着阿佘,他笑起来真像晴天,真——漂亮。
清早阳光喜人,阿佘慢悠悠骑着越骊走在山路上,高兴地看着自己的新衫,很多层,很暖。李之遥带着个包裹赶上来,有了客栈的经历,他要一直走山路,除了路过镇子补充些吃食,也避免阿舍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