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住披风靠在断墟上,静静看着阿遥忙着,生火,煮水,弄热食物送给自己,不愿想下一刻该怎么办,不想说,不想问,不想流露。
李之遥拿着一个叶子小包团挪过来:“阿佘,现在没有办法煮粥给你,这个肉碎热了,吃一点。”
李之遥打开叶子,肉碎散发出香气,阿佘摇摇头,轻柔的声音飘出:“不想吃。”
“吃一点吧。”
阿佘缓缓探出手捏起一点肉碎复又放回,摇摇头:“吃不下。别扔,阿遥吃了它。”
“不了,”扔掉肉碎:“我带你回家。”
“我不去阿遥家。”
“为什么?”
“阿遥你看这里,虽然残破,了无人烟,可是我想,也许曾经我在这里生活过。即使这么破旧的房子,也还是有家的感觉,只不过,家人走得远了,走得久了,也许当他们累了,就会回来了。”
“先回我家,等这里人回来了,你再回来,走。”
“不要,不去。”
“阿佘你,病成这个样子…”
“我已经好了。”
“跟我走。”
阿佘没回答,只是把头扭到一边。李之遥上前拉阿佘,被阿佘软软的拨开。
“阿佘,别这样。”
“阿遥你怎么到这来了?”
“阿佘——”
“阿遥你来了我很高兴。”
“别说了,跟我回家去。”
“你来了我真的很高兴,可我不去你家。”
“阿佘我家就——”阿佘转手挡住李之遥的嘴冰凉的手指将抖动传递到李之遥的嘴唇:“你别说,我不想知道,我不想再和你一起走,我要回山了。”一路上阿遥对自己的身世家人只字未提,一定是阿遥有苦衷,而且,自己已经不能再和他一起了,从来都以为人之间,见了就见了,走了就走了,聚聚散散都是寻常,可昨天他知道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些人不见了回想,会痛,昨日浑浑噩噩走着,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心碎地无声,不知怎么走到这个荒废的村落满眼断壁颓垣,不知怎么走进或许住过老人,或许跑过幼童的废屋,不知怎么坐到木板上泪一滴一滴滚落而不自知,心很痛,痛到昏睡,痛到引致病发,痛到不想服药。自己已经不能再和阿遥在一起了,因为自己已经万劫不复,生不如死,他不能再尝试再次经历这种痛,他会死,会活活痛死,他的心已经和昨日站在马边的人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你师父师姐来找你了?你能和他们联络上?你记得回山的路?都不是的话,你说什么回山?”李之遥有些心急,很烦,很乱。
“他们会来找我。”
“那他们来之前这段时间你怎么过?”
“我可以自己过。”
“在那之前,你已经饿死了,阿佘,跟我走。”
“不要,遇到你之前,我也自己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