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到11点的时候,佳宜才惊觉已经很晚了。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吧台边坐着的身影有些熟悉,似乎是那个总皱着眉的古医生。
佳宜跟樱子道完别,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去打个招呼,虽然刚来还不熟,但毕竟在一起工作,套点近乎以后有事也好照应。
走近了才看清他正在打电话,怒气冲冲的样子。
“扬沐,别老拿你妈说事,谁都不希望她死,那只是个意外。你不想跟我过下去了你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我古世还没到死皮赖脸缠着你不放的地步。”古世抚了抚额头,累极了的样子,“别说了,离婚吧。”
佳宜站在古世身后,好巧不巧的听到这么段话。刚想转身偷偷溜走,古世却早一步起身。两人四目相接,佳宜尴尬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额,古……古医生,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放心,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佳宜颤颤巍巍的,心里直打鼓,早知道就回家了,打什么招呼啊。
古世依然皱着眉,眉眼间的“川”字清晰可见。看着佳宜的脸有点眼熟,大概是前几天刚进医院的护士。
“我不希望在医院听到什么流言,请管好你的嘴。”古世紧紧地盯着佳宜,眼神犀利。说完便转身快速的走出酒吧,不等佳宜说什么。
佳宜半张着嘴,看着古世潇洒离去的背影,特别委屈的咕囔着:“唉…我都说了不会说出去的,干吗这么凶的看着我啊……今天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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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刚过,佳宜就到了医院。两条腿交错的站着,漫不经心的等电梯一楼一楼的往下降。
“叮”地一声,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古世穿着白大褂,两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疲惫的靠着电梯。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昨天从酒吧出来后就直接回医院写病史,一夜未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佳宜后,冷冷地瞟了一眼,擦身走过。
佳宜显然也看到了古世,还有那冷冰冰的眼神,撇撇嘴,以后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
换衣服的时候,听同事叽叽喳喳地讨论下个月的排班。
“喂,佳宜,你下个月是和古医生搭夜班嘛,他经验丰富,你刚来跟着这种医生就不用太害怕了。”说话的是和佳宜比较谈得来的夏闽。夏闽是佳宜的学姐,平时挺照顾她的。有时候碰到不懂的事情也经常问夏闽,佳宜对她很是感激。
一阵哀嚎:“呃……古医生……古世……怎么又是他啊。”
旁边一起换衣服的罗希探过脑袋,“又?佳宜,你跟古医生很熟啊。”
“不不不,一点都不熟,只是他看起不大好相处啊,有点担心。”佳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罗希却笑的灿烂:“呵呵,古医生人挺好的,就是老板着脸,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佳宜心想,我可是从头到脚都没看出来他人哪里好了。嘴上又只好敷衍道:
“但愿吧……”
“苏佳宜,给28床量个血压。”
“苏佳宜,新收个病人,安排个床位。”
“苏佳宜,晚上的体温量过没有。”
……
天呐,佳宜快疯了,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消停会,一个晚上就没停过。自己也没得罪过他啊,只是极其不小心的听到了一点不该听到的东西。
在高强度的忙了一个晚上之后,佳宜实在忍不住了,决定要找古世谈一谈。她敲了敲医生办公室的门。
“进来。”
“古医生,我想跟你谈一谈上次在酒吧的事……”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谈工作以外的事情。”古世头都没抬,还没等佳宜说完就打断了她,“就算不是工作时间,我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谈的。”
佳宜怒极了,“好,好,你工作认真,一板一眼,那就不要因为家里的事情乱发脾气,不要因为我听到了你的事情就跟我过不去!”
古世终于抬起头,“呵,苏佳宜,你太高估你的价值,也太低估我的智商了。28床的病人血压一直不稳定,需要密切观察;病人达到住院标准就要收进来,不然出事了谁负责;每个晚上测体温是最常规的,请问你是怎么度过实习的……我做的事情都是以我的专业知识为基础,从病人的角度出发。你以为我是故意找你麻烦,呵,对不起,我连你的名字都是刚记住的,我根本没时间去关心你是谁。
另外,上次你听到的事情是我的家事,相信有道德的人是不会乱讲的。但是如果你实在八卦地想与人分享,我也没办法。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也应该面对一些难堪的境况!”
佳宜楞楞的站在原地,没想到古世会这么说。一番话合情合理,说的佳宜无从反驳。
“呃,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当是我误会你了。你的家事我也说过,不会说出去的,你尽管放心。”
“这样就好,有时间就多学点东西,不要老想些无聊的事情,自找麻烦。”
“你……这些就不劳古医生费心了,没事我走了!”虽然古世没有故意为难佳宜,但是说的话暗讽不已,自以为是的样子让佳宜很不爽。
看着佳宜负气离去的样子,古世暗暗的哼了一声,“无理取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