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穿越成女战神 第十六章隐曜初芒( ..) 黑暗不再是虚无的沉沦,而是变成了流淌着银色光点的、立体的星空。
林傲霜的意识悬浮在这片陌生的“星图”之中,不再是旁观破碎的记忆碎片,而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光点之间,由细微光线连接成的、玄奥复杂的路径。张朔那一指点在她眉心,仿佛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将这幅星图直接烙印在了她的意识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左胸口那“烙痕”的剧烈反应。它不再仅仅是微弱搏动的温热源,而是变成了一个活跃的、贪婪的漩涡,疯狂抽取着张朔渡入的那一丝精纯的银蓝光华,并按照星图中最基础的几条路径,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痛!难以言喻的痛!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在她四肢百骸的隐秘经络中强行穿刺、开拓。原本只是隐约感觉得到的温热气流,此刻变成了狂暴的、带着撕裂感的激流。她的经脉,尤其是那些从未被武道真气滋养过的、属于“星脉”体系的分支,在这狂暴力量的冲击下,不断传来细微的破裂与再生的痛楚。
每一次循环,都像一次酷刑。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唇边甚至溢出了一丝血线。但她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全部意志集中在脑海中那幅星图上,努力引导着这股陌生的力量,沿着那几条最明亮、最基础的线条运行。
张朔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缥缈而清晰,如同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回荡:“《星脉初引》,重在‘引’而非‘纳’。勿要强求,勿要对抗,随其势,导其流,观其径,固其本。烙痕如根,星脉如藤,根深方能藤固,藤舒方可承露……”
随其势,导其流……林傲霜摒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不再试图用这具身体原本粗浅的内功心法去约束或引导,而是像驾驭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放松身体,仅用意识去感知那能量的流动方向,并极其轻微地施加一点“偏向”的意念,如同在激流中用桨轻轻一点,调整船头。
渐渐地,狂暴感开始减弱。能量虽然依旧庞大而陌生,但流动变得顺畅了一些,不再那么横冲直撞。那些被开拓的隐秘经脉传来酸麻胀痛,却也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仿佛干涸了千万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活水。
不知过了多久,当能量完成第九个周天的循环,缓缓归于左胸烙痕时,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由内而外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晰”。
林傲霜缓缓睁开眼睛。篝火的光芒似乎不再仅仅是照亮黑暗,她能“看”到火焰跳动的轨迹中,那细微的能量逸散;能“听”到屋外海风掠过每一片草叶的摩擦声,甚至能分辨出陈拓在门外十几步外那刻意放轻的、带着焦虑的呼吸;皮肤能感受到空气中湿度的微小变化和温度流动的轨迹。
五感,被大幅度强化了。不仅如此,体内那股原本只是温热的气流,此刻虽然微弱,却像有了生命般,随着她的意念在星图指引的那几条基础路径中缓缓流淌,温顺而驯服。左胸的伤口处,传来持续的、清凉的麻痒感,那是深度愈合的征兆。
“感觉如何?”张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疲惫。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点醒星图”对他消耗极大。
“痛。”林傲霜言简意赅,声音嘶哑,却不再虚弱,反而透着一股淬炼后的冷硬,“但,能动了。”她尝试着抬手,虽然依旧乏力,但那种濒死的沉重感和不受控制的虚弱感已经消失。
张朔递过一碗早已准备好的药汁:“‘引星’消耗极大,尤其是初次。这药能固本培元,缓和经脉初拓的损伤。三日之内,每日早晚各运功一次,每次不得超过半个时辰,绝不可贪多求快。更不可尝试从外界汲取星髓能量,你体内烙痕初定,如幼芽,承受不住。”
林傲霜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极苦,却带着一股清凉之气直下丹田,与体内那微弱却清晰的星脉暖流隐隐呼应,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星脉,与真气有何不同?”她问。
“本质迥异。”张朔盘膝坐下,调息片刻,才缓缓道,“武道真气,乃炼精化气,源自自身气血脏腑,强健体魄,外放伤敌,讲究精纯度与总量。而星脉之力……更近乎‘引’,引导天地间游离的、极稀薄的‘星辉’(你可以理解为稀释亿万倍的星髓能量),或激发体内本就存在的‘星髓烙痕’潜能,强化己身,沟通外物,甚至……影响一定范围内的‘势’。其威力不取决于‘量’,而在于‘质’与‘契’。”
他指了指林傲霜胸口:“你有烙痕,便是与星髓之力有了‘契’,起点极高。但星脉之力诡异莫测,对心性、意志要求更高,且修炼路径与真气截然不同,稍有偏差,轻则经脉错乱,重则神智受损,被星辉反噬,化为只知追逐星髓的‘游骸’。”
“游骸?”林傲霜捕捉到这个不详的词。
“古籍记载,上古有贪婪之辈,强行汲取星髓或修炼星脉走火入魔,失去神智,身体异变,成为只凭本能追逐星髓能量的怪物,被称为‘游骸’或‘星殁者’。”张朔语气凝重,“三目会中,或许就有此类存在,或者……他们在制造此类存在。”
林傲霜默然。这力量,果然是双刃剑,甚至可能比想象的更危险。
“你传我此法,已违背隐曜戒律。之后有何打算?”她看着张朔。
张朔苦笑:“戒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师叔祖李淳风当年或许就是太过拘泥戒律,才选择与朝廷合作,最终酿成大祸。如今钥匙在你手,烙痕在你身,你已是漩涡中心。助你掌控力量,或许比强行夺取或毁掉钥匙,更能避免最坏的结果。至于之后……”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先离开东莱。王岚的搜捕不会停,三目会也可能循着钥匙或烙痕的微弱波动找过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让你稳固修为,同时……查清一些事情。”
“查什么?”
“查王岚为何对你必欲除之而后快,仅仅是因为功高震主?查三目会的真正目的和据点。查李淳风师叔祖当年在墟之眼深处究竟发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还有……”他顿了顿,“查你林家祖上,那位神秘客卿的详细记载。你的血脉对星髓的亲和力,或许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安排。”
安排?林傲霜心中一动。穿越是偶然,但穿越到这具身体,拿到钥匙,激活烙痕……这一连串事件,真的只是巧合?
“去哪里?”她问。
“南边。”张朔吐出两个字,“去江淮,去漕运、盐商、江湖势力盘根错节,朝廷和王府势力相对薄弱之地。那里水网密布,消息灵通,也方便隐匿行踪。更重要的是……”他目光深邃,“江淮之地,曾是天工阁早期一个重要据点,或许残留着一些线索。而且,我需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星脉’和‘三目会’内情的人。”
林傲霜没有多问。张朔身上秘密太多,但他目前是唯一的盟友和“导师”。信任需要时间建立,眼下,共同利益和目标更为重要。
“我的兵器丢了。”她想起跟随原主多年的“惊澜”剑,略感惋惜。
“寻常兵器,未必适合你以后的路。”张朔道,“星脉之力性质特异,与真气运转方式不同,对兵器的传导和增幅要求也不同。待你星脉初成,需寻特殊材质的兵刃,或自行以星辉温养寻常铁器,慢慢改造。眼下,先用这个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