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穿越成女战神 第二章惊澜未平( ..) 浓烟如黄龙,贴着地面翻滚咆哮,吞噬了谷口的光线与空气。辛辣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灼烧着喉咙和眼睛。突厥人的惊呼、咒骂、战马的惊恐嘶鸣,与剧烈的咳嗽呕吐声混作一团,原本严密的防线在可视距离骤降的恐慌中,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林傲霜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银色山文铠在浓烟与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如同劈开混沌的一道冷电。肺部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剧烈抽痛,但她的手臂稳如磐石,“惊澜”剑划破烟雾,精准地格开一支盲目射来的箭矢,顺势削断一名正揉着眼睛、涕泪横流的突厥武士的脖颈。
温热的血溅上面甲,铁锈味混合着硝烟特有的辛辣,冲击着她的感官。这感觉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冷兵器斩入血肉的阻滞感,熟悉的是生死搏杀间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冷静。
“跟紧我!不要恋战!冲出谷口就是生路!”她嘶哑的声音穿透嘈杂,身后的骑兵轰然应诺,化作一股钢铁洪流,狠狠楔入烟雾弥漫的敌阵。
现代CQB(室内近距离战斗)的突袭原则被她本能地运用:保持冲击队形,利用烟雾和混乱,高速穿透,避免缠斗。她目光如鹰隼,在能见度极低的烟雾中,依靠听觉和模糊的影子判断敌我、识别缺口。
一名突厥百夫长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吼叫着听不懂的语言。林傲霜手腕一抖,剑光如毒蛇吐信,点碎了他的喉结。动作简洁、高效,毫无花哨,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却契合了这具身体原本的武艺根基,甚至更添一份冷酷的精准。
突围比预想的稍显顺利。突厥人显然被这前所未见的“毒烟”战术打懵了,加上夜间、大风、视线受阻,指挥系统近乎瘫痪。镇北军的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虽不断有人落马,但阵型未散,气势如虹。
终于,前方烟雾渐淡,清冷的月光和夜风一同涌来。谷口被抛在身后,眼前是相对开阔的碎石坡地。
“出来了!我们冲出来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在队伍中蔓延,但很快被军官们的呵斥压下。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林傲霜勒住战马,强忍着眩晕和喉头的腥甜,快速清点人数。粗略估计,成功突围者约有四千余骑,损失了近千人,大多是断后的部队和重伤无法骑马者。悲怆涌上心头,又被她狠狠压下。战争,从来容不下软弱的哀悼。
“陈拓!”
“末将在!”满身血污的年轻队正策马上前,眼神炽热地望着她。
“派出斥候,前出五里警戒。其余人,随我向东北方向,进入那片白桦林休整半个时辰!处理伤口,饮马,清点物资。动作要快!”她指向记忆中的地形方位。那片林子背风,且有水源。
“遵命!”陈拓大声应道,立刻分派人手。
队伍默默转向,气氛依旧紧绷,但绝望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里逃生的疲惫,以及对前方那道身影近乎盲目的信赖。今夜将军的奇谋,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林傲霜在王副将的搀扶下艰难下马,脚下一软,险些跌倒,被他死死撑住。
“将军!您的伤……”王副将看到她胸前麻布上再次洇开的大片鲜红,声音发颤。
“无妨。”林傲霜咬着牙站稳,推开他,“先安置伤员,统计战损,尤其是还有多少火油、药材。快去!”
王副将见她目光决绝,不敢再劝,匆匆离去。
林傲霜靠着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坐下,扯开面甲,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灼痛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痰液中带着血丝。老军医跌跌撞撞跑过来,看到她的样子,脸都白了,连忙打开药箱。
重新包扎伤口时,剧痛让她额头沁出冷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观察着这支刚刚经历血战突围的军队。
纪律比她预想的要好。没有人喧哗,伤兵被集中安置,轻伤的互相包扎,疲惫的士兵倚着树干或坐在地上,抓紧时间啃着干硬的胡饼,给战马喂水喂料。军官们穿梭其间,低声传达命令,清点人数物资。一股劫后余生、却并未涣散的凝聚力在弥漫。
这是原主林傲霜带出来的兵。治军严谨,同甘共苦,深得军心。记忆碎片浮现:她与士兵同食一釜,亲自为伤卒裹伤,军法严明却赏罚分明……难怪在绝境中,他们依然愿意相信她,执行那道看似匪夷所思的命令。
“将军,箭创崩裂,失血过多,万不可再动武了!”老军医一边颤抖着手撒上金疮药粉,一边絮叨,“这药粉不多了,还有不少重伤的弟兄等着用……”
林傲霜看着那粗糙的、带着杂质的药粉,以及老军医那简陋的、甚至没有用沸水煮过的包扎工具,眉头紧蹙。感染风险极高。
“还有多少这样的药粉?可有烈酒?干净的麻布煮沸过吗?”她连续发问。
老军医一愣:“药粉……只够二十余人份了。烈酒还有些,但那是给……给将军和将领们……”他声音低了下去。煮沸麻布?从未听过。
“把所有烈酒集中,给重伤员清洗伤口用。药粉优先给创口深、流血不止的士兵。轻伤者,用煮沸的盐水清洗后,用干净煮沸的麻布包裹。”林傲霜快速下令,这是现代战场急救的简化原则,在这个时代,能极大降低感染和死亡率。
老军医听得目瞪口呆:“沸水煮布?盐水清洗?这……这不合医书……”
“按我说的做。”林傲霜语气不容置疑,顿了顿,补充道,“此乃我林家……祖传军中伤科秘法。”她不得不扯个幌子。
老军医将信将疑,但将军的威严和刚刚创造的奇迹让他选择了服从,匆匆去安排。
林傲霜闭目养神,实则脑中高速运转,复盘着今夜的一切。毒烟战术成功,有运气成分(风向恰好),但也得益于她对化学物质的粗浅理解和因地制宜的应用。突厥人毫无防备是主因。
那么,接下来呢?
黑石岭之围虽解,但镇北军主力折损近半,粮草将尽,伤兵满营,身处草原腹地,四周皆敌。更重要的是——那个“固守待援”的命令,和迟迟未至的援军。
王岚……他此刻在何处?是真心想让她死在这草原上,清除功高震主的隐患?还是朝中另有势力作祟,连他也被蒙蔽或掣肘?
张朔……那个神秘谋士,提供的情报是否有误?他此刻又在何方?记忆中,他是在大军开拔前,以“联络草原内应”为由,先行离开了。
还有那个在岩壁上窥视的身影……会是他吗?
无数疑问交织,如同夜色般沉甸甸压下来。但她没有时间去细细梳理。作为指挥官,现在首要任务是带领这支残军活下去,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