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穿越成女战神 第二十五章夜探水寨( ..) 寿宴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秣陵关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次熄灭。水寨方向隐隐传来的丝竹余音也终于消散,只余下秦淮河永不止息的流水声,以及夜风穿过关城屋瓦的呜咽。
焦婆婆的小院内,油灯如豆。
“……那道士名唤玄真,据说是从龙虎山下来的,但行事诡谲,精通的并非正统道法,更像是旁门左道的机关术和炼丹术,尤其擅长火药、毒物。近两年在江淮一带有些名头,专为一些豪门大户解决‘棘手’问题,价码极高。”张朔将打探来的消息低声汇总,“斗笠客身份更隐秘,无人知其姓名来历,只知他武功奇高,出手狠辣,数月前突然出现在贺天雄身边,成为其最神秘的贴身护卫。有人猜测,他可能来自北地某个隐世门派,或是朝廷某些隐秘衙门的高手。”
“玄真……斗笠客……”林傲霜指尖轻叩桌面,帷帽已取下,露出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的面容,“他们对箱子的兴趣,显然不仅仅是金银财宝。玄真提到‘九宫璇玑锁’、‘星象阵法’,斗笠客则看出我身上有与箱子同源的气息。他们不仅知道箱子,还知道如何开启,甚至……可能在寻找能开启箱子的人或物。”
“钥匙,或者身负星脉之人。”张朔补充道,“我身上的气息已被‘隐息散’遮掩大半,但他们依然有所察觉,可见感知敏锐。斗笠客的内功路数,我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与传闻中朝廷‘靖夜司’的某些手段类似。”
“靖夜司?”陈拓不解。
“直属皇帝的秘密机构,掌侦缉、刑狱、监察百官及江湖异动,权力极大,行事狠辣诡秘。”张朔解释道,“若真是靖夜司的人……那事情就更复杂了。王岚或许已通过某种渠道,将你的消息与星髓之事上报,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林傲霜心头一沉。王岚、三目会、七星礁、金风细雨楼,现在可能再加上朝廷的靖夜司……这潭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柳三变呢?”她问。
“笑面狐名不虚传。”张朔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他今日看似搅局,实则在试探。试探贺天雄对箱子的重视程度,试探玄真和斗笠客的深浅,也在试探我这个‘郎中’的虚实。他口中那件能帮助开箱的‘奇物’,恐怕并非虚言,只是不知是钥匙,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此人长袖善舞,在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消息灵通得可怕。我怀疑,他可能已经猜到我们并非单纯献药的郎中。”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傲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贺天雄改日详谈是缓兵之计,他必然已起疑心。柳三变和玄真他们更不会坐等。箱子是关键,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里面是什么,以及,它是否真的与星髓、与天工阁、甚至与李淳风有关。”
“你想夜探水寨?”张朔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不错。”林傲霜转身,目光灼灼,“贺天雄寿宴刚过,守卫虽严,但难免松懈。玄真和斗笠客注意力可能在柳三变和我们身上。趁此机会,潜入水寨,找到箱子藏匿之处,一探究竟。”
“太冒险了。”陈拓急道,“水寨守卫森严,贺天雄身边高手如云,还有那两个神秘人物……”
“正因如此,才要趁其不备。”林傲霜语气决绝,“而且,我们并非毫无优势。张先生精通潜行匿踪、机关药物;我对能量波动敏感,或可凭借与箱子纹路的微弱感应找到它;陈拓你身手矫健,可在外接应。我们目标明确,只为探查,非为夺宝,一击即走,不恋战。”
张朔沉默片刻,看向林傲霜:“你的伤势和星脉……”
“已无大碍,足以应付。”林傲霜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星脉暖流,“况且,我们有这个。”她取出那个装着“醉梦散”的小瓷瓶。
“此物对付普通守卫或可,对付玄真、斗笠客之流,恐难奏效。”张朔摇头,“而且,水寨内部结构复杂,机关暗道恐怕不少。贺天雄老巢,岂会轻易让人来去自如?”
“所以才需要周密计划。”林傲霜走回桌边,蘸着杯中清水,在桌面上简单勾勒,“根据今日观察,聚义厅后堂院落最为森严,箱子很可能藏在那里。但那里也是贺天雄起居之所,守卫最密。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陈拓疑惑。
“柳三变今日搅局,贺天雄必对他不满,也会加强对其住所和可能潜入路线的防范。”林傲霜点着水迹,“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张先生精通易容和药物,可设法在水寨外围,比如粮仓、马厩等地制造些小混乱,吸引部分守卫注意。陈拓你在水寨外接应,准备退路。我则潜入,直奔后堂。”
“你一个人?”张朔皱眉。
“人多目标大。我身法尚可,且有星脉灵觉辅助,隐匿探查更占优势。”林傲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若被发现,我有把握脱身。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绝不纠缠。”
张朔看着她冷静坚定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这位女将军的决断力,早在黑石谷、鬼哭岩、悬棺路一次次生死关头就已展现无疑。他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与你同去。制造混乱之事,可交由陈拓。我对机关之术略有涉猎,或能助你避开一些陷阱。而且,”他顿了顿,“我对那玄真道人的路数有些好奇,或许能看出更多端倪。”
最终商议决定:陈拓负责在外围制造两起小规模的火情(用张朔特制的延时燃烧物),吸引西、北两向守卫;张朔与林傲霜潜入,张朔以药物和机关知识辅助,林傲霜主探查;约定以哨箭为号,一长两短为得手撤离,三短为遇险求援,连续短促为立即撤退。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三人换上深色夜行衣,用锅灰涂抹裸露皮肤,带上必要的工具药物,悄然离开小院,融入秣陵关深沉的夜色中。
水寨在黑暗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几点零星的灯火如同兽瞳。寨墙上的守卫抱着兵器,昏昏欲睡。宴饮狂欢的后劲还未散去,大部分礁兵都沉浸在梦乡或醉意中。
陈拓如同狸猫般潜至水寨西侧一处堆放草料的棚屋附近,点燃了延时引信,又迅速绕至北侧马厩,如法炮制。然后,他悄无声息地退至约定好的接应点——水寨下游一处隐蔽的芦苇荡,那里系着一条事先准备好的小舢板。
片刻后——
“走水了!西边草料棚走水了!”
“北边马厩也着火了!快救火!”
呼喊声、锣声骤然打破寂静!水寨内顿时一片混乱,睡眼惺忪的礁兵们衣衫不整地冲出来,提着水桶向起火点奔去。寨墙上的守卫也被吸引,纷纷探头张望。
就在这混乱初起的刹那,两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从水寨东南角一处因潮湿而略有朽坏的木栅栏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入寨内。正是林傲霜与张朔。
两人甫一落地,立刻紧贴阴影,伏低身形。林傲霜星脉流转,灵觉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感知着周围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波动。张朔则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轻轻洒在两人经过的地面——这是特制的“消迹散”,能暂时掩盖足迹和气味。
水寨内部布局比白天观察的更为复杂。房屋错落,道路曲折,明哨暗岗依旧不少,但西、北两处的火情显然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两人避开主要通道,专挑屋檐下、墙角、树丛等阴影处潜行,凭借着林傲霜的灵觉预警和张朔对建筑布局的敏锐判断,有惊无险地穿过外围区域,逐渐接近核心的后堂院落。
越是靠近,守卫越是森严。后堂院墙高达丈五,墙上插有碎瓷,墙角还有流动哨。院内隐约传来巡逻的脚步声和低语。
“翻墙风险太大。”张朔低语,指向院落侧面一处紧邻的、黑灯瞎火的两层小楼,“那是账房所在,与后堂仅一墙之隔,且二楼有窗对着后堂内院。从那里或许能窥探一二,甚至找到密道入口。”
两人绕至小楼侧面。楼下有守卫,但显然也被远处的火情分散了注意,有些心不在焉。张朔摸出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淬了麻药,手腕一抖,精准射中守卫颈侧。守卫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迅速将守卫拖至角落阴影处,两人轻手轻脚撬开小楼后窗,翻身而入。楼内漆黑,弥漫着账簿和墨汁的味道。两人摸黑上楼,来到二楼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推开临院的木窗,后堂内院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内灯火通明,数名持刀护卫肃立,来回巡逻。正面是贺天雄的居所,一座飞檐斗拱的二层小楼,此刻楼上楼下都有灯光,隐约有人影晃动。侧面则是一排低矮的厢房,似乎是库房或仆役住所。
林傲霜凝神感应。胸口烙痕传来清晰的悸动,怀中的三眼钥匙也微微发热,指引方向赫然是——那排低矮厢房中最不起眼的一间!
“箱子在那里。”她低声道,指向那间厢房。那屋子看似普通,但灵觉感知中,其周围萦绕着数道沉稳而凌厉的气息,显然是暗桩。屋门紧闭,锁具看起来也比其他房门粗大沉重。
“有暗哨,至少四个,两个在屋顶阴影处,两个在厢房两侧的廊柱后。”张朔也凭借经验判断出来,“硬闯必惊动所有人。”
“用‘醉梦散’?”林傲霜问。
“距离太远,风向也不利。需得靠近些。”张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制吹管和几枚蜡丸,“这是我特制的‘瞌睡虫’,点燃后烟雾无色,有微香,能让人在数息内昏睡。但范围有限,需确保风将烟雾吹向暗哨,且他们短时间内不会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