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天空湛蓝一片,洁白的晶体冒出一阵寒气,柴七披一件狐皮大衣,坐在贵妃椅上,手上捧一杯茗茶,氤氲的茶香驱散了少许寒意。
忽的从门外闪进一个人影,仿佛凭空出现在屋内,来人蒙一白纱面巾,在贵妃椅前站定后,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大小姐,管家回来了。”
“回来的真是时候。”柴七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水,盖上茶盖,放在白玉桌上,“随便寻个仆人唤他过来罢。”
“是。”暗卫一个运气,从屋内离开。
风越刮越急,湛蓝的天空抹上了淡淡的灰纱,冬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不出意外的,从灰纱中渗出了细小的晶体,使溪水皱面,青山白头。
那岚着一深衣,急行在雪地上,染青黑皮长靴在雪地中留下一串足迹,身上沾满雪花,间或一两片贴在他早已摘下修罗面具的脸庞。
等那岚进了屋,柴七早已躺在贵妃椅上睡熟。
那岚缓了缓因运气急行而急促的呼吸,将身上的雪拍落,拂去面上的雪花,这才靠近柴七。
柴火越烧越旺,暖得柴七白皙的脸上附上一层红晕,狐皮大衣有些滑落,露出白色中衣和一小块圆润的肩膀,原本红润的嘴唇因为天气干燥而有些开裂,勾得那岚只想借两唇相贴之法使得它湿润起来。
“七七,我回来了。”那岚轻叹一声,将柴七身上的狐皮大衣拉紧了些。
柴火噼里啪啦直向,屋里的空气似乎因为柴火而变得燥热起来。
那岚盯着柴七睡熟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实施自己先前的想法。
他先是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薄唇,然后头微伸,将之贴上了柴七的唇。许是觉得还不够湿润,便伸出舌头围着柴七的唇畔细舔了一番。
“七七......”那岚喟叹一声,那声线却消失在两唇相合处。
那岚终是忍不住了,只觉得唇下的触感就是一个深渊,将他直往下拉扯,而他也心甘情愿。他微微加大了些力气,有些不可自已的吮吸起来。
突地柴七细长的睫毛颤了颤,扫在那岚脸上,惊得他回了神,赶忙直起身站了起来,等柴七有些朦胧地睁开眼睛,便作揖道:“大小姐。”
柴七晃了晃脑袋,起了身,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因着长期见他戴修罗面具,这会儿见他面若希腊神塑的脸,也怔了怔,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终是慢悠悠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道:
“我不在柴庄这好些日子,管家去了何处?”
那岚闻言,也知道没瞒住柴七:“去处理了些事情。”
沉默了半晌,柴七开口:“十二年前,你向我表了忠心,这十二年你为柴庄做的一切我也看在眼里,你也算是自己人了,只是你从未与我说过身份,这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我......”
"大小姐。"那岚打断她的话,“我来柴庄的目的的确不纯,一开始是为了培养一个傀儡,她在明,我在暗,掌握柴庄大权。不过现在.....”
“只要您还是大小姐一日,我便不会动柴庄一分一毫。”
柴七看着他,玉指轻轻敲打白玉桌:“我如何信你。”
那岚也不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檀木盒,打开,里面伏着一黑一白,一小一大两只虫子。
“蛊虫?”柴七还没惊完,那岚就拿起黑虫让它钻进皮肤,合上盒子将白虫给了柴七。
柴七看着盒子,又看向那岚,眼里的凉薄收了起来,心中仿佛千帆过海:“我信你。”
柴七万万是没想到那岚会做到这一步。
那岚看着柴七的变化,俊美的面容勾勒出了笑意,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在外听闻大小姐为利润下降一事忙得不可开交,可是巧了,路上碰到那春绸阁的老板,向他讨了一样东西。”
柴七看了那张纸:“这月绸缎的设计图?你如何讨的?”
“自是威逼利诱了一番。”那岚道。
柴七瞧了他一眼,却让那岚看出了一股子艳色:“怕是只有威逼没有利诱罢。”
那岚淡笑不语。
“这画法勾勒倒有些熟悉......”柴七似乎想到什么,从一推文件中也抽出一张纸,将之二者对比一番,“这不是画工王朗的画风吗?”
柴七冷笑:“好一个王朗,平日摆在明处一副尽心尽力的模样,暗地做出这样的事。”
“秋水!”
“大小姐。”
“唤庄主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