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一种动物喜爱给自己身上加各种条条框框,即使打心眼里不愿意也乐此不疲,仿佛这才是他们存活的唯一目的。
实不然,其实很多规矩本身就没多大含义,只是为了保证群体在生物界中独占鳌头。
喜欢站在宏观俯视个体价值,却忘记自己也是个体。
比如计划生育,比如......血缘。
计划生育之前为了发展经济,就鼓励生育,给老百姓灌输养儿防老的思想,等上头的发现人口急剧膨胀时,就又强硬地实行计划生育,硬生生地将之前强加的价值观又扭转过来。
强扭的瓜不甜。
计划生育实施没多久,又发现劳动力下滑,单独二胎就顺势而生。
多好,只苦了七十年代的老前辈。
嗯,以上是个体主义思想,此话不表。
血缘。
柴卿不只在一个无眠的夜晚想过这个问题,今晚也不例外。
本来没什么事,小时候也见得多了,只是那天看着站在柴七身边的那岚,深埋在心底的嫉妒冒上了头。
怎么平时都好好的,偏偏是那一时那一刻,这种感觉就压不住了?
柴卿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许是那岚许久未归,又取了修罗面具,就像雄性为了获得雌性喜爱而展示自己的华美一样,柴卿这么一瞧啊,心里难受得要命。也可能是多年来长期积淀在心中的妖兽冲破了笼牢。
柴卿以前有多么庆幸血缘使他和柴七牢牢栓在一起,现在就有多憎恨。
这该死的一级亲属。
本应该是正正规规的姐弟情深,到底什么时候变了味?
柴卿想起十二岁那年那个风雨交加的雨夜,天上像滚了石头,轰隆隆的雷声和着闪电好不留情地落在红尘。
柴卿像以往那样小跑进柴七的房间,缠着她抱着他睡,也不是有多怕雷声,只是喜欢赖在柴七的怀中,汲取她的温暖。
可那一天不一样,白天随身的小侍说他长大了,丢给他一本书,柴卿倒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画得好看。
柴七睡得迷迷糊糊,也不在意身上是否妥帖,就把柴卿揽在怀里,末了还抱娃娃一般蹭了蹭。
柴七呀柴七,说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好不容易养成的弟弟,心思就完全变了味。
衣领在磨蹭下早就打开,露出一点刚发育的肌肤,嘴唇贴在柴卿的额头上,一团团热气直扑在上面,烫得柴卿额头红了一片。
这腿也不老实,白裙摆掀得老高,露出一点蓝色,一只腿蹭啊蹭,压上了柴卿。
柴卿是半分动不了,倒也不是被压得动不了,而是不愿动。
柴卿看着眼前的肌肤,又想起白天看的书,好像明白了什么,分分钟,额头上的红蔓延到了脸颊,烧得柴卿浑身难受。他闭着眼尝试,却还是睡不着。
一夜无眠。
白昼将至,公鸡起的第一声鸣叫,柴卿就睁开了眼,他难受得动了动身子,然后一怔,面上又烧了起来。
“嗯......”柴七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怎么就醒了?”
“昨晚睡得太好了。”柴卿低着头,不敢看柴七的眼睛,“我......我先走了。”
还没等柴七点头,他就火急火燎的起身跑了出去。
就算柴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意识到这次的亵裤不能让下人洗了。
想到这,柴卿不禁笑出了声。
啊,原来这么早就变味了。不,也许更早,谁知道呢?
情不知所以起,竟一往而深了。
[柴卿,你若不为庄主,即是姐姐的弃子,若为弃子,姐姐便不再见你。]
[柴卿,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是姐姐最亲近的人。]
[嗯?怎么啦?不要怕,只是个噩梦。]
......
[柴卿,你若为庄主,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骗人。
我要的,没有拥有。
爱,拥有,然后,撕裂。
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运输这种感觉,然后融入血液,每循环一次,感情就愈发浓烈。
柴卿闭上眼,用理智硬生生将它压了下去。
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了,怎么舍得将姐姐拖下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