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宇宙真的存在吗?
人类纪20世纪存在于幻想小说中。科学家们似乎至多只是发现了他们竟无法定位像电子这般的原子粒子的确切位置。换句话也就是说——
这些世界构成的最基本粒子没有单一的位置。
人们大胆猜想,粒子确实可能存于一个以上的多个地方。平行宇宙或可真实存在。不久后科学家们就推导出了“弦论”,并进一步证明了人类所在位面并非单一。宇宙探索初期的“电视机假设”再一次流行于世。
所谓电视机假设即指:假设一台电视机有16个频道,人类所普遍认知的世界为A频道。人类无法离开A频道进入其他频道。但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看不到其他频道的世界,而否认其存在。事实上,当时间流过A频道的时候,BCDE等等频道的世界也正在不断演变发展。但A频道与其他频道的时间又往往可能并不相同……
从21世纪初期起,科学家们便开始想方设法地想要从地球本身的代表性特征(诸如引力、时间、空间)来论证其他世界与本世界的共通之处。
这些飘在空中既不实际也不实用的学问对于家庭主妇胡珂来说并无甚意义。
她的重心总是围绕着她赚钱如瀑布之势的丈夫和那不听话的孩子,偶尔会想起十六七岁的青春岁月,失神也只是一瞬。她还得准备晚饭,练习瑜伽,不让自己的身上多长一块多余的脂肪。她像是温室里令人难忘的花朵,可以远观更便于亵玩。
然而在某一日,她的家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客人年轻英俊孩子气。他看不见她。但是她看得见他。也是偶尔能看见他,并不经常。
她觉得他那样熟悉,熟悉得总带着些难以愈合的惋惜。那是她每当碰到悲伤的事情就会在脑中描摹的脸。
嫁人前,她会翻开一本硬书皮包裹的积灰相册,合照里的人笑得张扬,眼神温柔。穿的最是没有特色的土肥圆校服,却抵不过青春活力。
嫁人后,这本相册便被她丢弃在了老家的暗格里。
直到她看着他淋得湿漉漉的打开并不存在的门,坐在她的化妆台前,从背包里拿出个手表,喜不自禁地亲了又亲。
她才想起来,那是她偷了她继父皮夹子才买来的运动手表。
那是她的初恋。
她用手想去抚摸他的侧脸,他似有感应般地回头,眼神迷茫。
最后笑起来,对着空气甜蜜地说着什么。
她并听不到他的声音,却能体会得到他的欢喜。
她给他拥抱与亲吻,他却回报不了她任何。
平行宇宙——在这个世界未尽之事,在那个世界定局之事,或将都被打乱。
平淡无奇如胡珂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或许正处在某两个宇宙的交界处。她只将他当做是是自己过去的美梦。
她躺在他的身边,却和她的丈夫颠鸾倒凤。
她甚至带着点不为人道的小心思想:如果你看得见我,你会不会吃醋呢?你离开我后,我却比你过得好一万倍。这都是你的功劳。
她以为她疯了,最后毫无责任心的丢下了她嗷嗷待哺的孩子跳下小别墅楼。
也就在那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内,她看到他蹲在门牌号下头抱着膝盖等待着谁。那时候的他已经没那么年少稚嫩了。不知道在等谁,看起来无助又彷徨。
然后在她堪堪跌落在他身边之前,她却清晰地听到了他说。
“阿珂?天哪!我的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终究得不到这个可怜的将死女人的回应,而幸运的是那个世界的他爱的阿珂终归是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大致就是这个地球世界中发生的第一例。
同时也象征着地球所在的宇宙与另一个平行宇宙在公转中轨道偏移,产生了不期然地碰撞,使得两个相似年龄的相仿世界引起了某种程度上的高度共鸣。
然而平民大众并不知晓其中奥妙:所谓真相早已被当时的各国秘密科研所只手遮天。那些不为人知、甚而可能改变历史的特例无一例外都甫一冒了头,就被抹去了踪影。
——为什么他明明死了,我都去参加了他的追悼会。然而十几年后,我却又看到了他?
——为什么这个地方我总是特别熟悉,甚至会莫名心悸和沉痛仿若这里有我最爱的人逝世?
——为什么某一天我所熟知的知识与历史在现实中少了一段?
人们像过去一样,把这些归咎于对于平凡生活的不满与对于科幻事件的臆想,或便索性将它们推给鬼神妖魔前世今生。
21世纪中期开始,各种聪明的大脑试图为幻想与不确定的实验发现寻找通往现实的出路。虽然有一部分科学家对此学说嗤之以鼻认作是“文科生的蠢罗曼”,但随着21世纪逐步向22世纪进军的脚步,人类终于开始打破“科学与迷信”混淆不清的边界,有了全新的突破——
由浅入深地说:
肉眼可见的是人类生活在三维世界里。我们可以左右、上下、前后运动。
爱因斯坦,作为一个人类纪前期有着重要意义的科学家提出了第四维,并为之后更多物理学家用蕴含着奇妙力量的方程式提出更多维度打开了闸门,一切直到第十五维。不得不说那时候的人类已然拥有了一定智慧水平,并达到了某种在极端不平衡状态下的暂时稳定的文明状态。
21世纪中期,人类已普遍认可了先前争议不断的‘弦论’,即‘宇宙万物由弦组成’。
弦互相交织,不同科学家用自己的方式尝试验证弦是如何组成这十五维度,并最终惊讶地得出了七种完全符合逻辑的答案。这就好像是弦组成了一条魔比斯环。人类在上头兜来转去,却始终在同一平面上运动,背面仿佛是我们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却又真实存在。
2078年的某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俯瞰角度中,被绿色自然所围绕的小城仍依稀可见17世纪零星宫殿的影子,这是一处艺术家的胜地。然而这对物理学家来说,不过镜中月、水中花,不过中看不中用而已。麦克斯加布朗无疑是持有此种观点的其中一位。
他正驮着他的背专注地看着自己造型古怪的装置。一头乱糟糟的金发随意地竖起来,不少褪色了的白发亮闪闪地四处乱竖。不过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像是步入中年的四十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