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回到结界内边发现临桦坐着发呆,叶随心看着觉得以他的经历讨厌妖怪至此也无可厚非,为了表示自己原谅他了,叶随心走过去对临桦说:“师兄怎么还不生火啊,我和谦阳师兄抓了只兔子回来。”
“好,我马上生火。”
临桦见叶随心理自己马上开心起来,只是在他的脸上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不过叶随心从小与他一起自然从他回答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愉悦。
谦阳见叶随心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起了作用,其实此番出行最大的考验应该就是随心了,她以前从未下过山,一直在长白山成长,没有过尔虞我诈,不知道世间的险恶,所以必须要让她知道妖就是妖,他们残忍就是天性,并不是人之初,性本善,每个妖的成长几乎没有专门的人去教化他们,所以他们很难性本善。
大家一起用过一只野兔后,镜华一直嚷着自己没吃饱被叶随心拿着他们拾来的枯树枝教训了一顿,那他不得不求小师叔手下留情。
“好了,你们休息吧,我来守着。”
“大师兄,我陪你啊。”
叶随心盘算着心中的小九九,为了解开大师兄的身世之谜浪费一夜的睡眠又如何。
临桦看着叶随心,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最后还是妥协:“好吧。”
入夜,一切归于宁静。叶随心在这个太过平静的夜晚绕着临桦走来走去,思索着如何开口询问才能不揭开伤疤。
“你想问就直接问好了。”
叶随心愣了一下,心道:我表现地这么明显吗?
“要是没问题我就去睡了,你接着守。”
“唉,大师兄,总要让我想想怎么开口啊。”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一直在回避,可是还是避无可避。”
叶随心看着临桦,觉得他此刻再也不是那个严肃的一丝不苟的大师兄,而是在年少时痛失父亲的孩童。她听着他在诉说,讲着他的童年,解释着他的天赋。
临倾是一个修道者,一个修道成痴的道士。他穷极一生都想着如何让道法精进,这直接导致他忽视了他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妻子,他刚出生的儿子。
临桦的出生对临倾来说只是父母交代的任务,连临桦的母亲对他来说也只是任务,家里要求临倾娶亲延续香火的任务。临桦的出生并没有让这个疯狂的修道者对家庭表现一点点的在意,反倒是之后临倾父母的死让他对道术更加痴迷。
临倾的父亲就是在上山找临倾出息临桦的百岁宴的时候意外失足去世的,一个看似健壮的人如此轻易就败给了生命,这让临倾更加想成功修仙。临倾的母亲因为承受不住老伴死亡的打击一病不起,不久也去世了。临倾把持了临府后一刻也不曾怠慢修道,甚至为了提高自己道行无所不用其极,逐渐有点走火入魔的趋势。
临桦的母亲为了不让临倾继续错下去便苦口婆心地劝,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劝并没有成效,反而劝走了临倾。临倾一走就是一年,他错过了临桦一年的成长,临桦的记忆也没有了这个父亲的存在。
一年后,临倾回家了。可是每个人都发现临倾变得对道法更加执着了,经常自己一人在房间修道不许别人打扰,下人偶尔的打扰会让他暴躁无比,与他坏脾气一起增加的就是他的道行,虽然凡人不是很懂,但是临倾身上的气息变得十分强大。
临桦面对这样的父亲心中害怕不已,从不敢接近或亲近他。在临桦的心中,其实父亲脾气阴晴不定但还是能撑起整个家的。但是就是那一年的八月十五,原本阖家团圆的日子却成了临桦一世的噩梦。
那年中秋临倾好兴致地陪着临桦母子在后院赏月,临桦的母亲对于丈夫的这个举动很是高兴,觉得他也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是每天在自己的房中修道练功。然而这份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永远终止了。
才仅仅两岁的临桦在母亲的怀中感到了冰冷的体温,不是活人的温度。他手中拿着月饼转过头去看母亲,却只看到满脸的鲜血从发际线慢慢流出,临桦还没开始尖叫就已经被父亲拉走躺在他怀中。
“妖孽,看来你还是死性不改!”
临倾看着妻子倒下也眼中也没有一丝的难过,他依旧是冷冰冰的对着这个后院冷冷地怒道。
这时,从那棵桂花树下走出一黑衣女子,桂花的香气也被她身上的煞气所淹没,她狠狠地看着临倾,说道:“我是妖孽,你又是什么?你抢了我丈夫的内丹,害他魂飞魄散,你比妖还狠。”
“哼,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他内丹被我所盗就是不如我。”
“你用了什么龌龊手段自己清楚,今天,我就要你们整个临府给他陪葬!”
说完已是一掌凌厉的掌风袭来,临倾虽将这个鼠妖丈夫的内丹吞下,但他强行吞下并没有完全吸收法力,此刻手上又要护着临桦,面对这一掌来势汹汹回击过去为时已晚,自己的肉身承受了大半的掌力。
那鼠妖就是料到他没有吸收好法力才在今夜下手,她在临府大开杀戒,现在也还有临倾和临桦没活着。
临倾看那鼠妖出招咄咄逼人,自己抵挡的也力不从心,知道自己或许真是大限将至,此时此刻他对他的修仙梦还没死心,他汇聚全身的法力将全部的道行都传到了临桦身上。
临桦还小承受不住这么多力量痛的直打滚,鼠妖见此,哼了一声,道:“不自量力,你以为你儿子过了今夜还能活下去吗?”
鼠妖汇聚全部法力,想将临倾父子赶尽杀绝,可是那一掌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而是被遥方接下了:“妖孽,长白山下岂容你如此放肆!”
遥方赶到时偌大的临府也只有临桦还活着,临倾因将法力传授给了临桦已经身绝二死。遥方见这鼠妖还要赶尽杀绝下手也毫不留情,这鼠妖要只有区区三百年的道行,绝不是遥方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回了原形。遥方见她杀戮太重便将她封印起来,永世不得再为妖害人。
看着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法力的临桦遥方也只能将他的法力封印起来缓解他的痛苦,让他日后修道再冲破封印,等能承受之时再合理使用。
临桦再次睁眼看到的就是阴森的临府和一个慈眉善目的道长。
“我叫遥方,是这长白山的掌门,你愿意跟我回去修道还是继续留下。若你留下,我也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临桦看着这个破碎的临府,没有了母亲,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家了,他在那一刻就决定要修道,不为别的,就为了斩妖除魔,不让悲剧重演。
临桦坚定地对遥方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留在了长白山。”
叶随心听完整个故事突然对临桦同情起来,比起不知道父母看着父母死去应该更加痛苦。
“我跟师傅上山后这是第一次下山,我怕面对母亲的坟墓,那让我看到自己弱小。”
临桦轻叹一口气,道:“心儿,妖的本性就是凶残,我们不可能跟妖做朋友,也不能与他们同行。我恨他们!”
听完临桦的故事叶随心觉得那个鼠妖太过凶残可是也不能证明全部的妖都是坏的本质啊,就像在雪城的狼妖,他并没有伤害我,还有雪眉,他们都是善良的。叶随心知道现在绝不能帮着妖怪讲话,大师兄这么伤心,经历这么残忍的事情憎恨妖怪也是应该。
“那师兄从伯父哪里继承了高深的法力现在这么厉害就可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了。”
临桦看着叶随心冷冰冰地说:“我从不感谢我父亲,我恨他!”
“师兄…”
“心儿,你不懂被强迫是怎样一种痛苦,好了,天快亮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赶路。”
见临桦没有聊下去的心情叶随心也只能听话的去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