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周围是死一般的静寂,而阳光早已谢谢的穿过窗户,照在她柔美而光滑的脸蛋上,本应无比的惬意,但是,她所能体会到的确实另外的两个字——恐怖!因为她已经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血液的味道。
起床,呼唤女仆小翠,无人应答,呼喊爹娘,竟然也无人应答,她开始有些慌了,害怕自己料想的事情会化为现实,而就在刚刚,她一直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那些血的味道,只不过是梦的余孽,而现在,她开始担心。
心急火燎的自己穿好衣服打开卧室的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连忙冲了出去想一探究竟,大片大片的血已经把院落给充满,让她有些窒息,我是不是还在做梦?还在做梦?
首先发现的是小翠,她倒在血泊里,咽喉已经给刺穿,血口已经干涸,小翠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水夕已经走不动了,她是在爬,从小翠的尸体旁边爬到父母的尸体旁,父母,那宠她爱她的父母,现在已经变成冰凉的两具尸体,她扑倒尸体上,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哭不出来!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在难过的时候能哭出来,当一个人悲伤过度,她甚至会用笑来发泄自己的感情,水夕现在的脸上就挂着笑,这种笑,是对命运的嘲弄,是对自己的嘲弄,抑或,是对敌人的嘲弄。
时已中午,阳光直直的照射在院落里,那些血液已慢慢干涸,院落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黑衣人提着一把剑出现在门口,水夕疯狂的冲了过去,黑衣人举起了剑,剑却在离水夕三尺远的时候停住了,水夕冲不过去,那剑也刺不进来。
黑衣人连挥数剑,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回去,甚至还受到了一种反力的冲击,他哼了一声,默默说道:想不到,凡间也能设下结界!
门,被关上了,水夕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去哪里,面对这突发的变故,她已经神志不清。她不敢走出门,也不敢在院落里继续停留下去,她害怕那种血腥味,她慢慢的退回卧室,退到自己凌乱的床上,蒙上被子,心里想着,睡一觉醒来,自己就会发现这其实是另外的一个噩梦,只不过,这个噩梦比以前的更恐怖,更逼真。
夕阳西下,这个梦却怎么也做不完,一道光亮嗖的一声划破夜空落到水夕的床前,亮光刺的水夕的眼生疼,她连忙把被子捂的严严的,却仍然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
床前,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站在她身边,默默的注视着她,过了许久才问道:你就是碧水夕?
水夕在被子里面点点头。
起来,跟我走!白衣女子似乎是在下命令。
为什么?我,我不想走,这是我的家。
白衣女子笑了:你的家已经破了,若不是主人在你身边设下结界,你也早已被人杀死了,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走去见我家主人,否则,当结界的期限到了,会有无数的人来追杀你。
水夕蒙了,结界?姐姐,我是在做梦么?
白衣女子长叹一声:人生不就是一场梦么?你跟我走了,就会发现,你所拥有的生活其实是一场梦,一场想醒也无法醒来的梦。
无需多言,走吧,白衣女子挥挥手,一片云彩飞来,她拉着水夕踩在云彩上,飘飘而起。
水夕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腾云驾雾,如果早知道自己有这本领,那.......
别胡思乱想,跟紧我,否则你若掉下去尸骨会荡然无存。
水夕吓了一跳,向下看去,下面是大海汪洋,海面上汹涌澎湃,这时的她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丝丝的惊奇和欣喜。
刚走出海平面,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云彩挡住了去路,白衣女子冷笑一声:想不到他们的速度真不慢,奈何不了女人的结界还想半路截杀,就凭你们几个喽啰也能挡住我?
她不避反而迎难而上,那团黑漆漆的云彩走进了才发现,那不仅仅是云彩,而是一大片黑衣人站在云彩上,一个个持刀而立。
白衣女子放声喝到:前面的人听好了,如果想活命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本姑娘不留情面。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哈哈的笑道:想不到,牧阳不但在这丫头身上设下极为坚固的结界,还派他的得意门徒风无痕来接人,这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如果仅仅凭你一个人就能带走这丫头,你也太小看我们阴九宫的实力了。
白衣女子一惊,随即又平稳下来: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阴九宫的走狗,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不但走狗众多,而且,就连当年刀法闻名天界的栾世空也甘愿给阴九当走狗。失敬失敬,无痕在这里先给前辈行个礼,以免等会动起手来不小心伤了你。
栾世空哈哈大笑:无痕,你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号,还是放下这丫头的好,否则,等会老夫一刀劈了牧阳的结界,如果再不小心划伤你的脸,那岂不得不偿失?
无痕躬身款款施礼:前辈多虑了,还希望前辈能让无痕前去复命,然后再来讨教前辈冠绝天下的刀法,说完嗖的一声,身形顿展,瞒着那片黑压压的黑衣人飞了过去。
哪里逃?栾世空波的一声抽出刀来,那刀如他的人一样乌黑,甚至看不清刀的形状,一股黑色气流直冲云霄,风无痕速度再快也无法快过刀的速度,只听到啵的一声,无痕脚下的云彩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白色的云彩已经被那刀气所侵蚀,慢慢的变的污浊起来,水夕大声惊叫,感觉自己似乎要坠落下去。
风无痕宽大的衣袖张开,里面鼓满了风,下降的速度立即慢了下来,她招了招手,又一大片云彩飘了过来,正好让她们踩在脚下。
她冷冷的笑笑:栾世空,别以为我害怕你,我只是想尽快回去向师父复命,否则,今天我定将和你讨教讨教,一挥手,一股强大的白色气流向下压去,栾世空感觉到一股压力逆流而至,把他的刀气已经化为无形,周围的黑衣人已经被这股白色的气流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不一会儿就倒了一片,栾世空嘿嘿一笑,一刀劈出,那白色的气流立即停滞不前,他再一用力,刀气已冲破了白色的屏障,击向风无痕。
可哪里还有风无痕的影子?趁着栾世空仅仅一犹豫的刹那间,水无痕已经拉着碧水夕飞逝而去。
哼,算你跑的快,栾世空冲着无痕离去的方向吐了一口,然后挥挥手:回去!
牧阳山,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这里,就是风无痕带碧水夕来的地方,这里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宽大的衣袖如神仙一样摇摆,周围所有的物件都一尘不染,碧水夕是一个对卫生要求特别严格的人,就连她,也挑不出这牧阳山上有任何瑕疵,哪怕是脚下的土,都散发着一种清香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多呼吸几下。
随着风无痕穿过林立的小山,在中央一座金字塔形的山门前,风无痕拱手到:师父,碧水夕已经带到!
里面一个淡淡的声音说:带进了吧!
碧水夕走了进去,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色的男子,如此淡漠的脸色,如此洁白无暇的衣服,他背对着碧水夕,正在入神的看一本书,虽然是他让她们进来的,但似乎毫无察觉,又似乎胸有成竹,这气氛让碧水夕压抑的喘不过起来,过了许久,牧阳才转过身来,望着碧水夕淡淡的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