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人生出来就站在世界的最顶端,总可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大众。这种人往往方方面面出色受众星捧月,所以一旦遇上仰慕他们的人在大多数人眼中不足为奇,甚至显得理所当然。
很明显,我不是那种好命的人,并且与他们恰恰相反。自从我妹妹卢析被人拐走之后,我就开始与世界上某一个人为敌。然而十几年来我从来都不知道究竟谁是我的仇人,又或者倘若有一天我与仇人交上了朋友都不自知,这样的假想皆有可能。
上幼儿园起我的朋友就不多,班上没有孩子愿意跟我玩。谁都知道我整个家族干的都是什么活儿,每天所接触的都是什么,加上我并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我还有那三个姐们,他们不理我也不招惹我,我不受干扰。
不知是不是因为初中阶段的孩子特别唯恐天下不乱,流言秽语的大肆宣传,被人吐唾沫的课桌,每天被糟蹋的早餐。。。那时候我不止遭受排斥,还遭受冷嘲热讽。面对自己喜欢的男生我曾鼓起勇气表白,却换来比拒绝还要伤人的回应。直到高中遇到的同学们,逐渐懂事,更加学会辨别是非,他们与我接触知道我人并无坏心,我的朋友也多了。但是世界太小,去到哪里都会遇到故人,闲言碎语总是不能停歇。
而19班也有那么几个人看到过我曾经扮演小丑的角色,李小聪如果与我走得太近,他一定也会听到那些东西吧。如果他知道我从头到脚“充满晦气”,他还会不会笑看着我对我说,我被你吸引了。这话动听得太不现实。
“卢玮!卢玮!在想什么!快点吃东西啦!”思绪被拉了回来,若乔切了几块牛排放到我盘子里。
何安谨瞄到我手机:“她的春天来了,昨晚跟我们李班长一起回家,今天李班长约你看电影,从实交来!你们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手机又震动,上面显示李小聪发给我的消息,卢女王,小人想约你看电影,您就依了小人可好?
我死命瞪她:“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心!什么叫搞在一起!你不会说人话吗?”
林小宁把一块块小番茄像丢垃圾似的扔到我盘子里:“春天来了也要吃饭的。”
高考一结束,我们四个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到buttle tea吃顿大餐。茧子巷这些年来路段扩张,在阳江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已经成了最繁华的地段。它不再是从前落后的小巷,而是一条商业街,只是我们还是习惯性称它茧子巷。buttle tea可以说是带旺茧子巷的其中一家小店。这家店里面的装饰独具特色,墙壁、天花板都是由一张张奖状以及幼儿园小朋友的小红花填满的。食物、饮品各式各样,无不美味可口,大大地满足了吃货们的味蕾。除此之外餐厅还有聘请驻唱歌手。客人们也可以免费点歌去台上唱。这家小店一直深受人们喜爱。
何安谨嘴里嚼着大虾,说话含糊不清:“卢玮你不要老想初中,现在都不同时代了。而且你不用担心,之前我也听到我们班其他同学说了李小聪他爸妈是同事,都是在火葬场工作的。他人缘也不差啊,嘿这么说你们两个还真是门当户对,负负得正,你们两个接触的环境都是凶多吉少,你说会不会凶凶得吉哈哈哈!”
安若乔放下手中的刀叉,看着我一字一句,卢玮,我听了你描述这几次你跟他的接触,我敢肯定他喜欢你。而你现在这种状况来看,你对他也动心了。你也没有谈过恋爱,现在还年轻,也不用想太多结果,就当找个男朋友来过暑假,拿点经验就好。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都是应该在一起的。既然互生情愫,就该义无反顾。趁年轻,相爱了,就不要去错过!
我对他真的动心了吗?也许是,我动心了。这种心跳的感觉太过明显。只是假如这么容易我就对李小聪动心的话,那顾寻又算什么?那个当初追着顾寻跑围着他转的我又算什么?
“等不到天黑,烟火不会太完美
回忆烧成灰,还是等不到结尾,
她曾说的无所谓我怕一天一天被摧毁
等不到天黑不敢凋谢的花蕾
绿叶在跟随翻开刺痛的滋味
今后不再怕天明,我想只是害怕清醒”
台上传来的歌声总有一种熟悉感,一曲完毕,我们顺着台上望过去。我第一个反应过来:“李小聪!”
那个刚唱完歌曲背着吉他的男孩听到我的叫声朝我们这桌走过来。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认识我哥?”
他向我伸出右手,对我说第二句话,你好,我是李小聪的胞弟,李小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