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晚上以后,我与顾寻算是成为朋友了。我从来没想过我们可以那样的无话不说那样天南地北的聊天。顾寻这两个字在我心里感觉只有说不近的温暖。
只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总是见光就死,从来不曾问过一声好。不过没关系,我坚信我们总会在一起的,我想我们应该在一起。
有的人也许不用靠近,只是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就感到安心。于我而言,顾寻就是那一个人,没有理由。所以我才那么渴望去追寻他的步伐。
眨眼一年过去了,这一年间,我总会有意无意拖何安谨一点小零食,一瓶维他奶,并且留张字条说是别人给我我吃剩的。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些食物,扔掉,吃掉还是给别人都极有可能。我也不会叫何安谨去观察他。因为他总会在来到教室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之后不动声色地发条微信给我,每次都只有多谢卢玮两个字,便不再提及此事。
除了感谢,他不再有其他话语,不再有任何回应,代表了他态度的漠然,但是不是也证明了他不排斥?不排斥,都是好的。
我也会常常让何安谨去看看他在班上成绩的排名,我只想一直这样追寻他的步伐,等到高中毕业,跟他去同一个城市,同一家大学。。。
只有我自己明白那时候我是有多么想跟他在一起,只因为我觉得跟着他,能得到任何人都给不了我的那种心安。
虽然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看到我时不是绕路走,就是眼神带着嫌弃,我却没有动摇过我的想法。我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我,我明明知道我的心离得很远,可我依然坚信:我们总会在一起的,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哪怕心底总有小小的失落也是值得的。我却从来想不透哪里来的信心,我从未想过,它只是自己年幼无知的时候黏贴成的一层薄弱的纸,我所等待的这个男孩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撕碎这张纸,毫不留情。甚至他撕纸的方式那么的残忍,比想象中还残忍,硬生生地让我整颗心坠入一个无底洞。如果那一天一直未到我还会一直坚信一切都是值得的,但后来我再也不会去想到底值不值。
很快就迎来了高考前最后一场模拟考试。
临近开考,我坐在座位上一直望着教室门口等着监考老师到来,脑海中还在想着吃早餐时何安谨对我说过的话。
“卢玮别老想着去讨顾寻欢心了,人家成绩可是在2A头,你才2B尾,有点危险啊,一不小心就会跌到3A那里去!你还想不想读本科啊!”
“卢玮这是最后的模拟考试了好好考,反正你高中毕业都是要向他表白的,你现在对他再好他对你都是一样态度。”
“如果你真的想追顾寻的话你可以先去认识下我们班长李小聪跟他搞好关系,不是说喜欢一个人也要跟他周围朋友搞好关系吗?这还是你教我的。其实顾寻以前跟班长关系很好的,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像个冤家似的。不过不管怎么说班长算是比较了解顾寻的,并且班长人很随和的,他应该会帮你的。”
心底莫名有一种烦躁感。
这时何安谨她们班班长李小聪走进来,一进门就找座位,我看着他迟迟找不到位子心里默默为他数数,滴答滴答滴答,大约50秒他终于找到了位子坐下。
当那个位子的主人走过去告诉他坐错了位子的时候我估计那张凳子才刚刚热,他目光呆滞,扫视了一下周围,最后落在我后面的空位子,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真不明白他们班班主任是怎么回事,居然让这么呆这么木这么蠢的一个大木头当班长,可以把班费弄丢还真是不奇怪。其实我真的不该突然忘记,很多认识我的人平时对我的评价也是:木木的,呆呆的,眼神总是无精打采,像个傻大姐似的。
我真的觉得考试的时候坐在李小聪这种人附近真是倒霉!考一个文综,他可以从开考到考试结束每隔一两秒就发出啧啧啧啧啧的声音!
啧啧啧!
唉!
啧啧啧啧啧!
咳咳咳!
最后十分钟,我是再也忍不住了!本来就已经患上了考试综合症的我把手中的水性笔狠狠往桌子上一砸,转过头拿起考卷两三下撕烂又揉成一团扔在李小聪脸上:“你真的够了!从考试到现在就一直在发神经!做试卷做得这么痛苦你还不如不要做了!”
对了,我要说明一下,我撕的是他的考卷。
他肩膀重重地抖了一下,在场的监考老师同学都被我吓坏了,纷纷往我们这里看。下一秒,他眼睛微微闭一下,又睁一下,嘴巴紧紧泯了泯,又微微张开。重复了几下这样的动作:“美女,对不起。”声音很细,可是,很好听!
美。女。。。在学校里不认识的几乎都是“同学,师兄,师姐”之类的称呼。。。这嘴巴,真甜!
我依然灭不掉心中的怒气朝着他怒吼:“请你不要叫我美女!第一我不是美女!第二麻烦你还没有复习好就别来考试!不会做的话就睡觉不要吵我!”说着我瞥了一眼他的桌面,出乎意料我看到他第二卷,每一道答题都书写得如此工整,并且答得有理有序。
他低下头,嘴唇泯得紧紧的。
最后文综这一科我跟他因犯了“不遵守考场秩序,交头接耳,影响其他同学答卷”的的大罪被监考老师没收了试卷并轰出了考场。
我走出教学楼时,刚好听到考试结束的铃声。李小聪不知死地追上我:“嘿美女,不不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说话,狠狠瞪他。
“同学,走一起去吃饭吧,我请你吃饭。”
“没必要!”
“不不不,我觉得很有必要,就当作是赔罪,好不好?”明明是向我认错,可是却感觉不到他的歉意,更多是哄着一个正在哭闹的小孩子伤心一样。”
我并不领情,如果请我吃饭就能让我消气的话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地球上将有至少十个人可以隔三差五团购一大袋大米运过来侵略我的家了!
何安谨还说让这个人可以帮我追顾寻,他不给我跟顾寻制造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碰上他我就是倒霉!连若乔老家煮饭时烧的那对炭都没我这么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