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毁灭第三十天

对待爱的人要专一。

——反派守则第三十条

徐清敛一直在洗手间里待到了天亮，同时也流泪到了天亮。以至于她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注意到柳华兮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徐清敛朝着她轻轻地微笑，眼神仍然柔和无比，只是深处似乎多了些压抑的灰暗。

昨天柳华兮接了个任务，需要出城。本来她是准备带徐清敛一起去，虽然她觉得自己能保护好对方，但柳华兮知道一味地保护只会让对方变得懦弱，但一看徐清敛现在的状态柳华兮就舍不得带对方出去了。毕竟这可不是出去散心，而是去杀丧尸。

这是到安宁基地以来柳华兮第一次要离开徐清敛这么长时间，她从空间里拿出了许多现成的熟食，同时也给对方留了一把锋利的短匕。本来她是准备留枪的，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她觉得匕首对方应该用得更顺手。

出门的时候，柳华兮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徐清敛，发现对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柳华兮没忍住直接冲过去抱住了徐清敛。徐清敛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对她说：“阿兮，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回来。”

柳华兮点点头，出门去了，最后临关门时她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徐清敛一眼，发现她敛去了脸上一贯的笑意，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

为什么刚才慕苍拍的每一下都正好在我心脏的位置？柳华兮如此想着，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尚遥站在徐清敛所住公寓的楼顶，她站在高处冷眼看着柳华兮的离开，她的眼中弥漫着杀气，仿佛是一把随时可以出鞘杀人的妖刀。

确认柳华兮离开之后，尚遥马上赶到了徐清敛公寓的门口，利用身为金属系异能轻轻松松地开了门。尚遥一进门就愣在了原地，因为徐清敛正好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就仿佛她早知道了一切一样。

两人相顾无言，正当尚遥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徐清敛开口了。

她说：“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尚遥听到她的话，整个人有点反应不过来。清敛……清敛这是忘记我了吗？

过了很久，尚遥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尚遥，我叫尚遥。”

徐清敛看着她，也不知怎么又流泪了，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叫徐清敛对吗？阿遥。”

尚遥从刚才一直死机的脑子突然明白了当初慕离歌说的那番话了，也知道她对徐清敛的记忆做了手脚。

“是的，你叫徐清敛。”

“那我是你的清敛吗？”

尚遥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冲上去抱住了对方，紧紧地抱着，生怕一不小心对方就又不见了。

徐清敛像之前安慰柳华兮一样轻柔地拍着对方的后背，她的手掌带有目的性地落在心脏的地方，一下，两下，三下……最后，平静地贴着后背正对着心脏的地方。

沉默了一会儿，徐清敛推开了尚遥，她的动作坚定毫不犹豫，不复之前的脆弱。她的目光平静极了，哪怕她是疑惑着的。

她问：“为什么你的心脏不会跳？”

说完，徐清敛不等尚遥的回答直接拎着对方的手覆在自己柔软的胸口。

她再次开口：“你看，我的心在跳。它在为你跳吗？”

尚遥感受着手掌下柔软的触感，不留痕迹地咽了口口水水，把目光从徐清敛的胸口移开好使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急色。

没有听见对方的回答，徐清敛的面上终于带上了些许慌张的神色，她问：“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尚遥缩回手，又伸手摸上徐清敛的头顶，揉乱了她的头发，对着她温柔地笑，语气柔和得不像她。

她说：“傻瓜，这种痛我来承受就好了。”

徐清敛不再说话，她一手拍掉尚遥的手，目光冰冷，她的眼中是谁也看不懂的谁也不明白地苍凉，她的声音歇斯底里：“你懂什么？！你只会默不作声地扛下一切，那么我呢？我应该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