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璇舞听了一愣,“我没听错罢?!”说着眼睛还眨了眨。
姬殇却不理她,径自走去,“我们来此已过数日,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哎哎哎,冰块你等等我!”夭璇舞笑嘻嘻地凑了上来,使我很是有些不爽。
说来也怪,出了鬼洞之后,我额头上那枚赤鷩印竟诡异地消失了,也不知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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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却并未见到婉儿她们二人,我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心道:这两人莫不是又跑去“私会”了?!
偷偷瞄了眼姬殇,顿时为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感到担忧,毕竟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愤慨,主人家都在洞中拼死拼活的,你们俩居然还有闲情“私会”,这说的过来吗这?!
正惴惴不安时,那两人终于是走了进来,“主子!”婉儿一见到我便甜甜地笑了起来,使我刚要兴师问罪的话语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勉强撑起一个笑,再次扫了眼姬殇,见她眼神平淡,一如往常,我松了口气,然夭璇舞笑吟吟地打量着那二人,调侃道:“呀呀,小两口这是去哪了?浓情蜜意的~”接着把矛头对准了我,“梦笙啊,你就不怕你家婉儿跟石头跑了?!”
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我瞪着她,心中狠狠叫骂:夭璇舞你个杀千刀的!
姬殇脸上无甚表情,冷淡开口:“天色已晚,各自回房休息,明日还得赶路。”说完转身上楼。
“唉!”夭璇舞一脸惋惜,“跟这个冰山在一起果然是大煞风景啊!”说着沉痛地拍了拍我的肩,摇摇头跟着上楼回房。
我回到房间,睁着眼躺在床上,脑海中极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分析了几个陌生的男子,首先得出结论:那名为我占卜的道士定然是认得我的,且他与我并无恶意,我却对他无甚好感。
至于那泊南子,我打心底厌恶他,一部分源于姬殇,一部分却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点我尤其不解。
还有那菩邪,虽然他是冲着姬殇来的,但我却并不讨厌他,顶多排斥那半男半女的人妖性格…可这又为何?
再说那鬼洞,即便历经艰险仍无所收获,然我在洞中总有奇异感觉,宛若血脉相连一般,那是一种归属感。
最后是那壁画上的红袍男子和棺木中的女子,明明从未见过,却觉着很亲切,最不可思议的是我竟有一瞬间的错觉认为躺在棺材里的是我,那么……我不敢再想下去。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想出去散散步,一想客栈也关门了,只好在楼道随意走走。
累了几天想来大家都睡了,我步伐也就自然轻了许多,只是不经意间,发现已经到了姬殇的房门前,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到这儿来了?
抬了抬手指刚想敲门,又担心姬殇此刻已然入睡,这几日她也累坏了,还是不去打扰她的好。
这么想着,转身便要离开,却听“嘎吱”一声,刚还紧闭着的门被一双纤纤素手拉了开来,一阵冷风袭来,我打了个寒颤。
添了添唇,我尴尬转身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发冷的眸子,她侧了侧身,示意我进去。
我只好硬着头皮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举起茶壶,我喊住她:“不用了,我不喝茶…”
她停下看着我,一言不发。
又是这该死的气氛!正当我为将要说的第一句话急得一筹莫展时,她开口了:“深夜拜访,可是有要事?”
“没有要事,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我低着头,脸色可想而知。
“……”她表情变得怪异,我想了想道:“其实主要是心中甚烦,这几日的事情着实令我困惑,总也睡不着。”
“如此…”她抬手倒了一杯茶,抿了口道:“梦笙你明日还要赶去青云峰,又何必为这些没有由头的事烦心?”
“话是这般说,可我一半点功夫也没有的平凡人经历此番,一时间还是难以平静的。”我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便早早忘了的好。”她话语极轻,轻得我几乎快要听不见。
我突然抬了头,有些忐忑,“我想听听你和李夫子的事…”
她的眸子里永远藏着冷光,是她无论如何也卸不下的,低头抿了口茶,她缓缓地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便和你说说,让你心中也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