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感到有些无地自容,自己常常被别人唤成男子,不想这次竟也错认了一回…
我再次抬头时发现姬殇正盯着我的额头看,一脸的复杂表情。
“我额头…到底怎么了?莫不是磕破了?!”我反复揉捏着额头,此时恨不得有面镜子给我瞧瞧。
“没甚么。”她说完,伸手取出了棺内之人右手手腕上的暗红色镯子,上面赫然是一只螭吻的图案。
我看着那镯子眉头紧皱,幼时梦中迷迷糊糊会出现一些我明明认不得的人,其中一个戴着金黄色面具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极为耀眼,他伸手捏我的脸,我抱怨道:“叔父,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老捏我脸…”
“呵呵,是啊,小岩长大喽,可在叔父眼里啊,你永远是个孩子…”
后来,他赠予了我一个暗红色的手镯和一条银色手链,“小岩啊,这镯子是给你戴的,你哪天若是有了心仪的姑娘,便把这条银链送给她。”
“啊?!…”我一怔。
“啊甚么啊,你那点破事我会不晓得?!要我说你小子喜欢女人可以,但不能误了大事…清楚么?”他敲敲我的头。
我连忙点头,心中欢喜。后面的画面渐渐模糊,我不记得把那手链给了谁。
我颤颤巍巍地从姬殇手中取过镯子,把它拢在怀中,“我的…我的…”,我失神地喃喃道。
姬殇看着我一连串异常的举动,眼中似有疑惑,我艰难地望向她,“姬殇,这里没有璗翎…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她目光盯着我怀中的螭吻镯子,我只好不甘愿地双手奉还,尽管我知道这是解开我脑海中那个记忆谜团的唯一线索。
“你若喜欢,便拿去罢。”姬殇却并没有接过。
“…好。”我艰难地应了一声,觉得丢脸丢大了。
姬殇没有在意我的尴尬,眼神冰冷地环视四周,我见她伸手敲了敲墙壁,“前方,还有路。”
她刚说完,不远处一直安静趴着的夔兽雷鸣般吼了一声,纵身一跃,脑袋直直撞向墙面,接着“砰”的一声,夔兽用身体破开了一个大洞。
透过洞口,看得见一片金碧辉煌,如同皇宫大殿一般,我和姬殇相继入内。
这座富丽堂皇的地下宫殿简直可以用一望无际来形容了,实在是大得没边,而大殿之内全是金黄色,依稀能分辨出几根镶了金块的明晃晃的棱柱。
我想我总算明白为何那些佣兵团如此热衷于探险这一行业了,若是运气好碰上了像我现在这种情况,直接挖几块砖头回家就能保证大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同时我也确信姬殇她们要寻的璗翎一定在这大殿之中,只是这儿这么大,何时能到头呢?!
我偷偷望了姬殇一眼,她自是对这些财富不感兴趣的,只是眼眸一直凝视前方,我顺着她的目光发现前面几根金棱柱上挂着一盏煤油灯,不觉心中一震:除了我们,还有人来过这儿?
“莫不是夭璇舞她们?”我猜测道。
“决计不是。”果断的回答。
我琢磨了一会点点头,夭璇舞虽然平日里瞧着不正经,但关键时候也绝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遗迹。
那么到底会是何方人物,先我们一步到达此处,还如此的大张旗鼓?
“无论是谁,自个小心些便是。”姬殇望着前方,目光微寒,脚步缓缓抬起。
我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前方传来一阵婴儿般的啼哭声,叫人听得头皮发麻,姬殇却突然执了我的手一路飞奔,我受惊之余有些惊惶:后面有甚么东西能让沉稳如斯的姬殇面色如此凝重?
我匆忙朝后瞥了一眼,便见到夔兽也是没命地在我们身后奔跑,再往后,一大群黑压压的类似于雕的鸟类妖兽正紧追着我们,我更加诧异,这群黑雕又是甚么东西?
我目光收回,刚想张口问姬殇,便听她道:“是蛊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