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的人?!…”我讶然,又联想到她一身红装,可不就是传说中狐族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魅音女王么?!居然会是夭璇舞这样一个魔女?!
霎时间,我的世界观凌乱了。
“你,还有甚么想问的?趁现在一并解了罢。”
“确实是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你都会告诉我吗?”
“我…尽量。”良久,才传来她几欲散在空气中的回答。
“你们寻璗翎是为了甚么?”
“为了完成…我的使命。”
使命?我愈加疑惑,却是没再追根问底了,“那狐狸她…”
“为了救她父亲,也为了摆脱某个难缠的诅咒。”姬殇神情凝重了些。
“她父亲怎么了?”虽然后半句我听不懂,但璗翎能治病救人我却是知晓的。
“因为那个诅咒,几乎夺走了她身边所有亲人。”姬殇神情恍惚,“甚至整个狐族也可能因而遭到毁灭…当然,这是以后的事,具体如何也未可知。”
想不到狐狸竟有此遭遇,我忍不住道:“到底是甚么样的诅咒?竟恐怖如斯…”
“我也不清楚。”姬殇轻摇头,“据说只要寻得三片璗翎,便可破了这诅咒,但我有我的使命,若是我先寻得,也断然不会交出…”
我了然地点点头,又道:“那…可知是何人如此歹毒下了这诅咒?”
“…一个男人。”姬殇眼中冷光闪现,我打了个寒噤,“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
“你认识他?”我奇道。
“何止认识…他是我的,仇人。”我看见她手搭在腰间的洛岚剑上紧了紧。
“姬殇…”我担心地看着她,心中懊悔,早知会如此不问了。
“无碍。”她松开手,“还有甚么要问的?”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能不能瞧你一眼?…”其实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她怔住,良久垂了垂眼眸,“我脸上…有疤。”
“我就是想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我连忙道。
她抬头凝视我,“你真想瞧?”
“是…”
“……也罢。”她轻抬了抬眸子,一声轻叹,“断了你的念想,也好。”
她用那纤纤玉手轻轻地揭开了白羽面具,我顿时敛住了呼吸,她的脸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让人移不开眼,找不出一点瑕疵,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左半边脸处一道并不显眼的淡淡疤痕。
我望着近在咫尺这张貌若天仙的脸,心却狠狠抽了一下,只因眼前人摘下面具后的真颜,分明便与那日我在李鸿阳李夫子的画中见到的人儿一模一样。
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巧合。
“姬…姬殇,”我头一次感到自己的声音发颤,“你…可认得,李鸿阳?”
姬殇眸子一顿,“为何如此问?”
“你认得他?!”我继续追问道:“你和他甚么关系?”
姬殇瞥了我一眼,道:“我与他之间的事早便过去了,如今我不愿再提。”
“…好,不提便不提罢。”我心中已是苦涩地明白了个大概,李鸿阳画上那白衣绝代女子分明便是姬殇,而瞧她们这模样,之前的关系又怎么会一般?!说白了,她们曾经该是一对恋人的。
那么,她们后来定是因着某些原因不得已被拆散了,而姬殇脸上的疤痕会和他有关吗?
想到这,我有些愤慨,若真是与那李夫子有关,我定是要向他替姬殇讨回个公道的。
不远处那盏煤油灯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我心中警铃大作,姬殇也是拾起地上的洛岚,神色发冷却显凝重。
正当我们二人等得神情俱是不耐时,姬殇眸子亮了亮,如同想通了甚么一般,缓缓朝挂着煤油灯的柱子走去。
借着灯光我才看清,金棱柱上刻着一道古铜色的蛙眼三术机关,被四周环境衬托得阴森诡异。“三术机关”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机关模式,分布多为左、右、上三足排列,样法综错,若是一个不小心未按照正确方法排列,便是阴沟翻船。我终归不是玩机关术的行家,看着也是束手无措。
然而凭直觉我晓得这柱子里边一定有姬殇她们要找的东西,但却总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
姬殇观察了许久,抬手想要破解,却是不忘先叮嘱我一句,“你站边些儿,一会若是情况不对,就立刻先跑开,清楚么?”
我早先便退了些距离,听她如此一说,我忙道:“好,你自个也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