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殇在镇上选了个地儿租了个院子,此刻我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沐浴阳光,随便揉着太阳穴想着一些费解的事情,唯一煞风景的就是我身边站着一左一右的无言和无心两人,不但一声不吭,还一动不动板着个脸,简直像地狱里的黑白无常,看得我更加心烦,忙命令她们回了自己的屋。
好在,期间来了个不速之客——凌倾安,有她在,我的生活才不至于那般无聊。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问她:“落浅没事了?”
“还说呢!……”她哭丧着脸,“都是因为你给气的,她说我和你一样,不思进取,然后……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
“……”不思进取?!
“唉,不说了,又是一段伤心事。”凌倾安把酒壶提上桌来,“来!我们喝酒!”
我见她一碗接着一碗的往嘴里灌,就知道她心情绝对不好,这人几乎都有一个毛病——借酒消愁。不过凌倾安我确实为她感到可惜,落浅一直都对蓝幽念念不忘,凌倾安又是个痴心的货,这两人在一起,可以预料一定是悲剧收尾。
凌倾安甩了甩脑袋,问我:“你这边又是怎么回事,听说你在玥影谷呆了三年,真的假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一五一十地把我先前去玥影谷的概况和后来发生的事告诉了她,连同我所回忆到的两个前世。
凌倾安眼睛瞪得老大:“这么说你算是活了三辈子了?!”随即像是想到甚么,又道:“放心吧梦笙,就算你真的变成火鸟了,也一样是我兄弟!”凌倾安信誓旦旦。
“你才是火鸟!” 我瞪了她一眼。
凌倾安又问道:“可我有个疑问,既然你不是你爹妈亲生的,那你额头上怎么会有赤鷩印呢?”
“我的赤鷩印,是……”我回想起某个惨不忍睹的画面,叔父在我父亲死后,担心赤鷩族嫡系血脉后继无人,被逼无奈下用了最惨无人道的方法——血祭,那一夜,我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或许那时候,我心中邪恶的种子因这一次小小的契机彻底萌发了。
凌倾安见我说到一半发起呆来,摇摇我的手臂道:“发甚么呆,是怎么回事的你倒是说啊!”
“我……我忘了。”我低头抿了口酒掩饰我此刻的尴尬。我要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她其实我的赤鷩印是用许多无辜族人的血肉换来的,所以颜色才会这般红艳?!
“忘了就算了,”凌倾安又给自己添了碗酒,道:“不过说真的,你五百年前绝对没有现在好看,和我先前见到的落柯综合了一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皱着眉,忽然想起一桩被我差点遗忘了的事儿来,那时候我和姬殇进的那个鬼洞,那种奇异的感觉,还有棺材里的人,我一拍桌子,眼睛锐利地眯了眯,把凌倾安吓了一跳,她咽着口水问我:“梦笙你……怎么了?”
“没事,天太热了,影响我心情。”我坐下,心想有时间一定要回去看看。
“对了,先前你说,那甚么洞不见了是吧?”凌倾安道:“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大群人结队上山去了,说是……甚么开天宝藏出世了……”她凑过去跟我道:“哎,我说你觉得这帮人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哪来那么多宝藏?!”
我朝她一笑,这人又自顾自地道:“你猜我还看见谁了?”
我眉头轻挑,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凌倾安呵呵地道:“还能有谁,自然是狐族的那个疯女人!”又道:“我还以为她有甚么能耐呢,原来也是个贪财的。”
夭璇舞?!她上山做甚么,也是为了宝藏?不对,夭璇舞平日看起来财大气粗的,都不把钱财放在眼里,除非……璗翎!我神经一震,看来得把这事儿告诉姬殇她们了。
我到处找却没找到染烟,姬殇说她有事回青云峰了,能让染烟连一声招呼都不和我打就离开的事情,想必一定是很要紧的,我不免担忧。
和姬殇商议一番后,我们决定上山,我隐隐觉得这次甚么宝藏的事情不简单,夭璇舞那边只怕会有危险。
为了确保此行的顺利,我打算把凌倾安也叫上一起,可惜这货太懒睡得太死,我只好进她房间把她喊醒,可是当我看到她房中有个紫色的小小身影时,我真的被吓到了。
“小……小千?!”我目瞪口呆,“你是怎么来的?”
“咳,这还用说吗,”凌倾安得瑟着道:“肯定是小千这丫头想我了呗!就跑过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