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鹏给宋禛安排了间客房,夭璇舞担心她父亲知道族里的事情而病情加重,立刻派人封锁了消息。
我在房中等着宋禛来替我处理背上的伤,却不料房门一开,进来的是姬殇,她手中拿了纱布和一瓶金疮药,我愣着道:“怎么是你,大师姐她……”
“她现在忙不过来,狐族很多人都需要她。”姬殇道:“你把衣服脱了,我要上药。”
她说的当真是云淡风轻,我耳根红了个透,“你……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姬殇一双藏雪的眸子微殇着,望着我一动不动。
我咬咬牙,难为情在她面前把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露出光洁的后背,“可……可以了吗?”我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药粉轻洒在我后背的伤口上,感觉麻麻的,姬殇刚放下药瓶,我便问她:“好了没?”
没有回应。
等了许久,背上突袭的凉意激得我身子一颤,姬殇冰凉的指尖轻抚上我的后背,她声音比风还要轻上许多:
“以后,莫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
用了午膳后,我和姬殇跟着夭璇舞去拜见了她父亲,曾经名震江湖的狐族九夜君王夭夙成。
夭璇舞坐在床榻边,床上躺着的夭夙成嘴唇苍白得不挂一丝血色,脸色也是薄如纸片,一看就是将死之人,我心中一叹:当年九夜君王的威名虽然震慑天下,但是有好有坏,也做过不少义事,如今他垂危之际竟是没有一个人前来探望,果然甚么江湖情义,是最薄凉的。
“夭叔叔。”姬殇上前道。
夭夙成微睁着眼,脸上全然没了那曾经傲视寰宇的威严,声音微弱:“姬殇……前几日你姑姑刚来,没想到现在你也来了,夭儿有你们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夭叔叔莫要这么说,”姬殇道:“璇舞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您恢复康健的身子。”
“我不奢求甚么康健的身子,只要夭儿能平平安安的,把狐族治理好,我……我就可以向她母亲有个交代了。”
都说天人永隔的思念是最痛苦的,我想此刻夭夙成便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与其苟且活在世上,不如早些了却心愿,去和他思念之人团聚。
深夜。
我做了一个很甜美的梦。
在草地上,蝴蝶飞舞。我临摹了一幅白衣女子的画,远远望去,仿佛与周边景象融为了一体。
一缕阳光打在了画面上,白衣女子微微一动,竟是从画中走了出来。
我呼吸一窒,连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她向我走来,仙白的衣袂不沾片叶,轻轻伸出纤细的手指,连指尖都带着诱惑,“来。”
她的指尖,宛如十二月的雪花一般,冰冰凉凉。
只是,我在触及到这抹冰凉时愕然惊醒,眼前望见的只有一片白色的床帐,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
天呐!我想我一定疯了,连做梦梦到的都是姬殇。一定是我这几天太安逸了,连相思病都犯了。
脑子里是这般想的,手却不自觉抚上了后背,停留在了伤口处,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好罢,我承认我是想她了。
虽然我们这几天几乎都在一起,但我却每时每刻都想看见她,我不清楚这对我来说是好是坏,只是当下,我会满足自己的意愿。
蹑手蹑脚地来到姬殇房门前,手抬到门边又停了下来,若是姬殇还未睡我不就被逮了个正着?若是她问起我来这儿的原因我又该如何回答?只怕是迟早要被鄙视的。
冷风习习,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便溜出来了,现下实在冷得厉害,我哆嗦着,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
叹了口气,还是回房的好,这么想着,耳边一声轻响,门开了,里面的人面具早已卸下,和我一样穿得单薄,姬殇墨黑的长发慵懒地披散下来,洁白的里衣因这大片的墨色变得妖娆,姣好的身材此刻在月光的辉映下让人分外移不开眼。
我赶紧低下眼眸,不再看那迷人的身姿。
“姬殇,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果然,我果然不适合做贼。
“现下都已经过了子时,你认为还早吗?”
“……”
“若是觉得外边凉快,你便一直呆着罢。”姬殇淡淡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人家早就进去了。
一般尴尬的时候我不会脸红,就如此刻一般,耳朵那颜色跟熟了几乎没甚么两样。姬殇正靠在床上,墨发散到了腰间。
“梦笙,你站在那里,是打算在地板上就寝,还是在椅子上入睡?”姬殇抬手把一缕发丝撩到耳根后面,好整以暇地望着我,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眸子里添了丝丝笑意,让我又是一阵手足无措。
“我……我还是觉着床上舒服些。”
枕头上残留了姬殇的发香,我睡得很舒适,舒适得不愿入眠。
她身上的气味,当真好闻得很,我慢慢凑过去,就快要碰到她那和身上单衣一般白的肌肤,鬼使神差地,我轻轻吻了一口。
姬殇还是睁着眼睛的,我大胆的举动使得她愣了愣,我道:“姬殇,你这样真的很好看……以后别戴面具了,行么?”
她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莫测的笑容,我生出不好的预感,相比之下,我更习惯甚么表情都没有的姬殇。
果然,她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若是你真这么觉得,那我以后,都不戴面具了。”
作者有话说:
(……以下省略两千字……)
小炎:梦笙,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梦笙(歇斯底里大喊):我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