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一次,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说这话时脸色冷硬,仙罗宫的人,多数不会有太多表情。
“这位姑娘,你要是真能走的话就不会跌在我身上了,”身下的女子顿了顿,道:“我也最后说一次,我邢桑岩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阻止我。”
“……”我索性不开口了。
很快的,到了医馆。
医馆的大夫给我诊断完后,那红袍的女子忙凑上前来,“大夫,这姑娘得的甚么病,连路都走不稳……可有得治?”
我一听这话,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这不是病,”那大夫拿出一张药方,斟酌道:“姑娘脚踝处受了重创,待我涂抹些草药后,公子可按这药方所述配制草药,每日涂抹一次,一个月后便可痊愈。”
公子?……我好歹忍住面上的异样,身旁的女子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接过药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麻烦……”又清了清嗓子,“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大夫快些上药了。”
我总是心急回仙罗宫的,只是这地方离仙罗宫实在过远,我便暂先消了这念头。
“对了,你叫甚么?”一日,红袍女子停下手中忙活的事物,突然问道。
“紫纱。”我随口道。
“……我叫邢桑岩。”她听到我漫不经心似乎有些不大高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到底是甚么人?为何会中连葵姨都感到棘手的毒?可知是何人向你下的手?”
“你究竟,要我回答哪个?”
“……随便你。”她有些闷闷不乐。
说来她的性子,倒比一个几岁的孩子强不到哪去。
“我是仙罗宫之人,”我道:“这次出宫办事,遇上了仇家。”
“是谁?”
我抬了抬眸子望着她,“你问这个做甚么?”
“帮你报仇。”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我。
我垂下眼眸,“我自己的事情,无需任何人帮忙。”
“……”铲子撞击地面的声音强了起来,我问她:“你在做甚么?”
“……帮你除草。”闷闷的声音传来。
她当真在这租来的院子中,除了一日的草。
经过十来天的休养后,我勉强能走动了,只是并不利索,要回仙罗宫只怕有很大难度。
若是换成之前,我恐怕早便回去了,只是现在……不知为何,不太想走。
仙罗宫的生活无非就是卖命,作风更是一派狠辣,历年来不知招惹了多少仇家,而我和唯一的姐姐无奈自小就在仙罗宫长大,习惯了那身不由己的生活。
相比之下,受伤的这些日子反而更令我向往,不用去管各派的纷争,在这院子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些,从来都是我以往憧憬却不曾拥有的。
“紫纱,”桑岩嘟着嘴在我面前坐下,声音极低,“我有东西给你。”
我轻挑眉头,有些疑惑。
她从怀中摸出一条银色手链,“这手链对我来说意义很重大……你一定得收下。”
少见她如此肃然的表情,我纳罕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对你很重要,为何要赠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