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金灿灿空旷旷的大殿。
提着油灯,我小心翼翼地走在前方,父亲的坟地,我五百年前是从未来过的。
染烟和葵姨,她们应该是来过的。
经过那根碎裂的金棱柱时,我脚步微微一顿,上次,便是从这柱子中得到的璗翎。
往深处走去时,一阵寒意袭来,仿佛入了冰窖一般,使得我身上毛孔乍起,眼珠子一滑,染烟身子曲了曲,有些瑟瑟发抖,她身子本就承受着巨大的痛彻,如今寒气交加,更是不妙。
越往里越冷,我感觉到了,抿了抿唇,“菩邪,你来掌灯。”
“啊?我?……”菩邪整个人缩进衣服里,身躯微微抖着,看样子也是冷得厉害。
小千直接躲进了无言温暖的怀中,我把灯交给菩邪后,执住染烟的手,把她拉进怀中,发觉她唇瓣紧抿着,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了,我暗自皱眉,这样下去可不行。
“妈的……这地儿怎的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巨主不是要冻死人罢……”菩邪在前方嘀咕着。
我略微思索,“菩邪,停下来。”随后将染烟扶着靠到墙壁边,她眼睛微闭,嘴唇有些发白。
无心走过来,“主子,染烟姑娘面色不太好,若是再行深入的话,只怕……”
“我没事。”染烟微睁了睁眼,嘴唇轻启:“梦笙,莫要再耽搁了,这里……不安全。”
我抿着唇,望着染烟苍白的面色,胸口隐隐有些疼痛。
正在我思想搏斗期间,菩邪尖叫起来:“主子,是蛊雕!!”
果然是屋漏偏逢连雨夜,我气得牙齿打寒,一大波黑压压的蛊雕飞来,张开兽嘴,我正欲拔剑,一瞬间,周围景象变了,不再寒气涌动,反而是热气滚滚,众人皆是迷茫地环顾四周,耳旁杀气腾腾,我毫不犹豫的拔了魔煞砍去,只听“嗷呜”一声,万籁俱寂。
我却一惊,向后望去,众人都拔剑向四周刺去,染烟灵气齐聚掌心,焚了几只蛊雕,只是又见她身后隐现出一把长长的弯刀,举向染烟,她似有所感应,连忙翻身避开,肩膀上却仍是没能幸免,半空中洒过一道血迹。
我忙过去用魔煞劈开了那把弯刀。却不料……那弯刀分成两截向我刺来,我躲闪未及,身后夔兽凄厉一吼,奔上前来将我生生撞开。
“小夔!……”我从地上爬起,看到的是那两截弯刀没入了小夔的身躯。
它朝我嗷呜两声便倒了下去。
“不,怎么会……”我失了神一般,走过去。
手掌抚上小夔的兽眸,让它闭上了眼。
小夔,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主子,这手笔倒是有些眼熟,该是我族中人所为。”无言斟酌了一番,上前道。
菩邪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谈歅,他机关术可好了!会不会……”
我表情漠然,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起身便见染烟站在我身后,她一双蓝眸敛着,睫毛微颤,不知在想些甚么,我瞟了一眼她左肩上的伤口,不发一言地从衣兜里取出一块纱布想替她包扎伤口,只是此刻却愣住了。
这块纱布,是那日姬殇与我包裹在背上的,后来伤好了我便拆下来洗了个干净,鬼使神差地,我把它塞进了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