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她一眼:“你安分些,我要背书。”
“什么破书?!天天背天天背,有完没完?!”
“你是粗人,不懂。”我悠悠地道。
“什么?!我不懂?!”她气得跳了起来,“我问你,要是哪天你被打劫了,你的四书五经能起什么屁作用?!”
“这…”当下我竟无言以对,我本就是不怎么喜爱读书的,只是爹娘从小便不许我习武,也不许我去学院读书,硬是在家给我请了位老夫子教书,说是习武之人要面对许多是非恩怨,他们只盼我简单平安地过完一生。
“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如何脱险。”出乎意料地,大哥竟在一旁插话了。
“靠!你个烂木头!你平时不是装哑巴吗,现在你怎么不闭嘴?!”凌倾安咬牙切齿地道。
大哥却不理她,转头看向我:“笙儿,大哥明日便走了,你自个保重。”
“啊?…”我一愣,心里很是不舍。
“你要走了?真真是太好了!”凌倾安这厮却哈哈大笑:“明天什么时候走啊?!我送你!”
“闭嘴!”我踢她一脚,“大哥,甚么时候再见?”
他摸摸我的头:“若有缘,自会再见。”
……
大哥走了,在我深夜熟睡的时候。
大哥走后的好几年,我发觉我被凌倾安这厮带坏了,她总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带我翻墙逃课,捉弄教书的老夫子,我竟还觉得似乎有一阵快感,而老夫子被气得七窍生烟,向爹告状,爹就罚我跪凳子,但他却不敢责怪罪魁祸首凌倾安,我心中暗忖着:爹这会儿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当初答应留下凌倾安那祸害。想到这,我便不自觉笑了出来。
“笑甚么?!嫌处罚轻了么?!”爹一脸阴沉,“今日过后,我再去给你找你个夫子,两位夫子轮流看着,看你还敢不敢跑?!”
“那侯爷可得找个年轻点的,要是再来个老不死的,我可没把握会不会被我气得一命呜呼~”凌倾安坐在木椅上灌酒喝,一脸悠闲地道。
“……!”我看见爹的眉角紧紧揪成一团,不断抽搐着,却是忍住没有发作。
高人弟子就是好啊!我心中一阵感叹。
次日,爹便真的又请了位夫子来,这位夫子年纪不过双十,却赫赫有名,用凌倾安的话说就是:全京都最年轻最帅最有学问最温和的小夫子,虽然还是块教书的烂木,但至少顺眼多了。
夫子姓李名鸿阳,我平日里叫他李夫子,他待人温和,只是常常喜欢用笔在纸上描绘着一名白衣女子的身姿,眼中有着无尽的哀伤,我看着不忍,便道:“你这么喜欢她,为何不和她在一起?难道她不喜欢你?”
他看着我,良久,道:“梦笙,有些感情不是两厢情悦便能解决的,有时候,缘分尽了,便也散了。”
我不解,忽然一名提了酒壶的蓝衣少年一个轻功翻进来,“梦笙,咱们出去玩儿…”
我看向李夫子,他无奈道:“倾安,你这一进一出倒直接省略我了,若是今日老夫子在,怕又要生气了。也罢,你们早去早回。”
“哼!那死老头子管得真宽,还是你小子识相!本少爷欣赏!”拉了我便要走,我一阵无语,这无赖,也只有如婉儿这般才会上她的当,唤他少爷。
“主子!…”刚想到婉儿,她便匆匆忙忙跑进来,对我道:“主子,侯爷和夫人在找你!好似有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我一阵疑惑,却是赶紧跟着婉儿走,凌倾安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