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蕊一动不动地守在病床边,直到凌晨,邬斐才清醒了过来。
“我家老姐担心了是吧,没事儿,我也还手了,打我的人也伤得不轻,不丢面子。”邬斐轻松地说道。
“那些人说什么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你?”邬蕊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都是人,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这我哪儿知道呢,我就听他们一直在吼,‘你还真是谁都敢得罪’、‘下次有你好看’啊什么什么的……”邬斐避重就轻地说道,“我这人挺好的呀,到底是谁这么……”
邬蕊听到弟弟的叙述,脑子里敏锐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再一推敲,她绝望得快要丧失了浑身的力气。
“姐,出去给你买点吃的……”邬蕊站起身,抛下这句话就狂奔出了病房。
邬蕊没有任何停歇,一口气跑到了她曾经视为牢笼的那个地方。
凌晨冷冽的空气和肺部巨大的压力让她呼吸困难,她仰头看着那层楼,灯光竟然还亮着。
邬蕊冲进大楼去,被保安给拦住了,要求她出示工作证。邬蕊不顾保安的阻拦,一个劲地要往大楼里冲。
“放开她。”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保安转头,发现是公司老总,立刻二话不说退开了。
“你怎么来了?”裴岸渊冷淡地问道。
“我有话跟你说,到楼上去。”邬蕊说道,脸颊因为刚才的长跑而泛着红润的颜色,语气却是带着寒意。
“我很好奇你事到如今要跟我说什么。”裴岸渊嘲讽道,径自转身走向电梯。
邬蕊跟在他身后,电梯到达,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裴岸渊站在电梯后方,而邬蕊站在他前面。“我从来没想过你可以那么卑鄙。”邬蕊忽然开口说道,“是我看错你了。”
她这是又要跟他讨论昨天他动手打了她前夫的事情吗?裴岸渊阴郁地想到。“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会看着给的,绝对不会亏待他。”裴岸渊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原来真的是你干的。”刚才一直心存疑虑,现在她的疑虑消失了。
裴岸渊无所谓地笑道:“你现在是跟我开玩笑是吗?”
邬蕊那口提着放不下的气终于缓缓释放出来,她真正知道了所谓心死是什么感觉。
电梯到达了裴岸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邬蕊先走出了电梯,然后又先走进了裴岸渊的办公室。
裴岸渊在邬蕊后面几秒钟走进办公室,他没有耐心地问道:“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
邬蕊背对着裴岸渊在办公室的中央停了下来,她忽然转过身,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你说过你想念我的身体,你还说要我做你的情妇,”邬蕊说道,脸上是脆弱的笑,“一年太长,一晚上倒是可以。”她说着,将外衣的拉链一拉到底,脱下,然后抓住衣摆,将身上的毛衣翻起,脱掉……
片刻间她就让自己一丝不挂地面对着裴岸渊,莹白的身体在灯光下好像会发光一般温润美丽。
裴岸渊愣在当场,邬蕊慢慢走近他,然后抱住了他,“天亮以后,就当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一个女人,放我走吧,也放我的家人一条生路,你可以答应我吗?”邬蕊音调平板地说道,靠在他胸口,“我知道我赢不了你,你的势力大,随便弄死我们一家也不是问题。既然我的身体还有点价值,那随便你要怎么对待,放过我的家人。”
裴岸渊只感觉莫名其妙,暴躁地拉开邬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刚才就一直说什么放过她的家人,他根本没动过她的家人一根汗毛!除非她还把自己的前夫算在其中!
“今天邬斐挨打,我已经充分地得到教训了,”邬蕊自嘲地说道,“就请你以后高抬贵手,不要再找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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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渊总算听出些苗头,心情更加糟糕,他怒吼,“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我让人打了你弟弟以此来威胁你?!”
“难道不是?”邬蕊反问道,已经是确信无疑的态度。
仿佛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裴岸渊的心失望地沉到了谷底,“我在你心里,竟然如此不堪。”
“穿上你的衣服走吧,我以后,”裴岸渊顿了顿,转过身背对着邬蕊,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一丝一毫的哽咽,“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邬蕊面容呆滞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感觉自己的神经好像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炙热,不知道自己是伤心,还是愉快,是解脱,还是更深的沦陷,就连他的意思是他是幕后黑手还是清白的,邬蕊都判断不出来了,她胡乱地套上了衣服,拖着无力的双腿走了出去。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邬蕊像是个找不到归宿的游魂,只是跟随着本能行走着。
邬蕊离开了医院直到中午都还没回来,邬斐行动不便,想给姐姐打个电话,才发现她把手机落在了病房里。
想起姐姐离开时的神情,邬斐猜想姐姐可能失去找裴岸渊了――
“喂。”裴岸渊用阴冷的语调接起了电话。
“我姐姐是不是去找你了?”邬斐问道。
“我没什么心思跟你绕弯子,打你的人不是我派去的。”裴岸渊冷笑道,“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条心,我还没闲到拿你开刀的地步。”
邬斐闻言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同样也怀疑着,打他的人是否是裴岸渊派来的,只是没料到姐姐竟然真的去找裴岸渊理论了!
“我姐姐从凌晨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邬斐沉声说道,“她去找了你之后去哪儿了?”
“怎么,难道你怀疑我派人时刻跟踪着你姐,所以才会觉得我一定很清楚她的行踪是吗?”裴岸渊讥讽地笑道。
“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邬斐的情绪渐渐失控,“我姐有抑郁症你知道吗,因为你我要每天看着她怕她寻短见你知道吗?你这个黑心烂肝的混蛋!!”
“你调查她,恨她结了婚,没有等着你,你以为你了解了所有的真相,所以才这样对待她。现在我告诉你,她真正经历了什么你其实什么狗屁都不知道!”邬斐大骂道,挂断了电话,挣扎着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他一把扯掉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刚打开房门,就和前来巡房的护士和医生碰了个正着。
邬斐当即便被强行抬回了病床,他叫喊着,“我要去找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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