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版】
雪。
白雪。
白雪之下,有两个人。
两个举世无双的男人。
但这两个人现在却一动不动。
两个明明活着的人,却一动不动。是不能动?还是不敢动?
寇仲相信没什么可以难倒自己。
就像现在,他当然可以动。
虽然,外面有很多敌人,他一动,那些人就会发现他们。
寇仲并不害怕。
人生中,很多事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可怕。
相反,看来不可怕的东西,实质却会很可怕,很危险。
比如甜蜜的毒药,美人的红唇。
寇仲现在就沉溺在美人的红唇中。
他曾经有过很多女人,也曾尝过很多女人的唇。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充满甘美,诱惑,和禁忌的风险。
徐子陵。
这是怎样一个人?
他们朝夕相对,但直到今天,寇仲才发现,自己不了解他。
或者说,不了解他的全部。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很久之后的一个夜晚,寇仲这样问身边站着的人。
“我知道。”那人嘴角上勾,露出一个极美的笑容来。
“你知道?”
“你不知道?”
“我也知道。”寇仲转过脸来,看到那人深邃的眼睛。
很亮,很清澈。
早在那个雪天,他就知道了。
“是啊,我早知道。”寇仲笑起来,伸手去握住徐子陵的手,不再松开。
【红楼版】
话说寇仲忍不住在徐子陵唇上一吻,脸上早羞得通红,连忙将唇偏开,只觉得心头如小鹿儿般突突乱撞,不由得又喜又惊,又悲又叹。所喜者,素日早隐隐有这念想,终究得了实现的机会;所惊者,竟在吻过之后才知我早有这念想,亦想不到竟对好兄弟起了这般心思;所悲者,纵使我有这念想,却不知你心意究竟如何,纵使你心中和我所想一样,又恐世人不容;所叹者,天下纷扰,仇家遍地,只恐我闯不过这难关,你我虽为知己,但恐不能持久,你纵为我知己,奈我薄命何!
寇仲心内翻来覆去,思来想去,无人可诉,只觉伤处愈加疼痛,唯恐撑不过这一关去,却在心中暗暗地道:子陵,子陵,若我死了,你可不要去做和尚。
(某叶乱入:实在受不了了,红楼版就这样吧……)
【鲁迅版】
寇仲抱住那人,手便隔着衣衫,触及那瘦削的身体。感到陵少终是憔悴了些,想是不惯和自己逃亡的生活了罢。
江湖的生活,原就是如此,阴谋与计算,教人快活不得。即便是做了高手,睥睨了天下,也终究挣扎在旁人的诡计中。他们的生活便如在演一场戏剧,自己既做了演员,便不能如看戏的观众一般轻松。戏剧的结局是怎样,亦不是他们能够主导。
寇仲委实不欢喜这样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
不是不曾想过爆发,但恐怕爆发之后,便是灭亡了。
寇仲看着怀中的人儿,慢慢地回忆起了往事。他想着他们曾经共同的过往,那花朵一样的年华,那年华中的欢乐与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