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坂田银时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有的时候还会出现在他的梦乡之中。
即使是现在的日子已经平常,不再像以前那样。
听说人睡觉的时候,大脑会自动整理记忆,也许被那时点了一下,过去的记忆又涌上来了吧。
昏暗的战场,黑压压的人群,沉闷的天空,腐败的空气,鲜血已是遍地。
自己一身白衣,厮杀于战场,面前的敌人一个个都倒下,鲜血淋漓溅了一身。
然而冲到前方,看到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押着小鬼时就混在一起的同窗伙伴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在另一旁却有多年未见的老师,是他拼命也要救回的老师——吉田松阳。
同样是银色的发,然而这儿却更加浓暗,大波浪卷似的,木着脸的男人站在了一旁,低沉的声音从他,胧的口中传出。
这是一个血的选择。
伙伴的命和恩师的命,你只能选择一个。
“来,选择吧,白夜叉哟。”
一身白衣晕染上血的黑的银发男子,举起了手中的剑,一下砍下了恩师的头颅。
梦毕。
“松阳老师——!!!”
被惊醒的银发的男子忽然从被子中跳坐起来,伸出手似乎够着遥不可及的东西失神地喊到。
似乎还有些颤抖。
啊,原来是梦么。
还真是真实啊,当初的触感还似乎残留在手中。
当初的场景似乎还能在眼前浮现。
老师那永远笑着的面容,那触动人心温暖的话语,那温柔地能拧出水的眸子,那柔顺飘扬的茶色长发。
还有,生命在手中消失的瞬间。
啧,真讨厌啊,那段过去,想忘记也忘不了,想哭也哭不出来。
那就留着吧,作为一生的印记,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记忆。
坂田银时这么想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地往他身上爬。
然后他看了过去。
那是,久远记忆中无法忘怀的那个人。
教会一切的那个人。
吉田松阳。
还是没有变啊,茶色长发,浅绿的双眸,浅蓝的外衣与浅绿的和服。
只是……
这么小个的是什么玩意儿啊啊啊啊啊啊!
“松……松阳老师!?”
“嗷?”小小的家伙歪了歪脑袋,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然后他努力地爬上了银时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因为体积太小而只能碰到的银时的头发。
“不会说话么……”银时看着小小的“松阳”,任由他拍着自己的头发。“真是可爱呐,还想要安慰我。”
“嗷~”
“话说你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嗷……”小松阳指了指银时枕边的那已经中间裂了一条缝而完全打开的那颗蛋。
“从蛋里……”银时有点黑线。
“嗷,嗷!”
“怎么,让我继续睡?”银时疑惑地问。
“嗷~”小家伙高兴地点了点小脑袋。
“是,是。”银时也没怎么纠结,也就这么躺下去了。
——真是个温柔贴心的孩子呐。
和老师真的很像。
呐。
你,
是老师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