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在哪里?”他看着四周突然来了这样让我不知道怎么往下接的话语。
“在我卧室里,怎么了?”
没回答我问题他就直接走进了卧室,我有些不放心的跟了上去。他见我刚好跟了上来便把电源打开,插上电后让我坐了下来。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瞬间,心里的疑惑散去,留下的只有千玺体贴的感叹。
手指的温度穿梭在发间,耳旁是吹风机传来“嗡嗡”的声响。坐在镜子前来看此时的千玺,他嘴角带着些许笑意小小的梨涡在脸上渲染开来,像个吃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这是这么久以来千玺第一次给我吹头发,以往都是我给他吹。这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突然给我吹起了头发,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千玺......”
他看着我用一副什么都没听明白的眼神看着我,也许是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
见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我用手抓住了千玺的手腕,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底下的头也抬起来看向了我。原本那双明亮黝黑的眼眸,在此刻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大雾,迷茫不清让他找不回回家的路途。
“怎么了?”他缓缓的开口似乎有些顾虑。
见他这幅受到惊吓的模样,我未语先笑了起来。镜子里站在我身后的千玺脸上更是附上了一脸不解。
“没什么,你今天很累吧?上午刚去了练舞室晚上不吃饭也还要去?”
站在身后的千玺明显一顿,然后那迷倒千万小姑娘的梨涡又重新绽放在他的脸上。而在我眼里现在他这幅样子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大概也正是因为他比我小,所以才会想要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上前去维护他的吧。
易烊千玺啊,从来都是个单纯的小孩。
王琪曾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对我说过,“千玺其实对熟悉的人没有那么内向,他有时候还会给我们讲一些段子惹我们开心。同学有不会问题问他的时候,他也很耐心的帮忙解答,只是有些时候他心情不好也会不理人。总之啊,千玺毕竟也是个正常人,难过的时候他也会哭。”
说这话的时候王琪十六岁,易烊千玺也十六岁只是她说的还是十五岁时候的易烊千玺。
和易烊千玺相识在他的十五岁,听王琪说这样的千玺也不过是和他相识了半年多一点的时候。王琪喜欢千玺在我面前从来都不是个秘密,从我当千玺老师时候她对我那份时有时无的敌意就足以表明一切。
那姑娘在知道我死磕朴灿烈之后才算是对我敞开了心扉,所以每每易烊千玺为我做出什么令她意外事情,而我却很坦然不领情的时候她都会找到我,然后抓住我的衣领子给我当头一棒。
不过回想起来,她说的都对。
我什么都算不上,他却是千万个人的星星。他拿着最好的东西来送给我,却被我一个转身扔到了垃圾桶。不是他做的不够好,他作为一个弟弟已经足够好了。
面对这个弟弟和朴灿烈的时候,我还是不能骗过我自己,我就是爱着朴灿烈,就算是我的亲人来阻拦来反对,我还是会选择觉得与我毫不相关的朴灿烈。
你们为易烊千玺打抱不平吧?为他感到不值吧?为他觉得惋惜,为什么这么好的孩子却为了我做了那么多包含真心的事情,可我却觉得无所谓。
其实我也好想把我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在面对千玺和朴灿烈的同时在对他好一些。然而,那只是想一想,身体的下意识动作永远都比内心虚伪的斗争来的真实。
“倾伊,等下去吃抄手吧。吃完抄手再陪我去练舞。”他放下了手中的吹风机收起了自己的梨涡,说出了看似邀请的话语。
“好啊。”
千玺曾经对我说过,当他请一个人去吃他最喜欢吃的抄手的时候,就证明他接受了这个人。那年他即将迈入十七岁,是个深秋的季节。在那个放学的下午,他带着极度不好的情绪对我提议去吃抄手。至于他的心情为什么那么不好,这还是个秘密,现在不能说。
换好衣服后,确认关好了一切电源后我和千玺重新将步子迈入了炎热的夏日里。
蝉声悠扬,夕阳红成了一片,有两人,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