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秋芝干涩的开口,却不知该承认还是不承认。
如果承认她,那这夫人肯定要问真飘絮去哪了,如果咬死不认,那之前那些破绽她又怎么才能自圆其说?
“文姜氏恐怕现在都还蒙在鼓里,自己的女儿已经不是自己女儿了,或者说这身体是飘絮的,而这身体的魂魄却不是飘絮!”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若不是和自己有关,秋芝肯定会为千知夫人敏锐的洞察力拍手叫绝,可是她现在只有被逼得汗流浃背的份,完全没心思想别的。
千知夫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我这人一向随和,但不要因此而认为我好说话,我念你年幼愿意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就看你懂不懂把握。”
这夫人不怒自威,虽然隔着帐篷看不见脸面,但仍能感觉到她那汹涌凌厉的气场,这下还真有几分气魄。
秋芝浑身一颤急忙道:“我说,我全都实话实说。”
直觉告诉她和这夫人玩花样讨不了好去,不如实话实说。她深深吸口气缓缓道:“接下来我所说的事有些匪夷所思,但我用我的良心保证,全都是事实。”
于是她把来这里前前后后发生的事都仔细说了一遍。
事情发生在昨天夜里,她和朋友去酒吧疯了大半晚上,回到家已经精疲力尽,妆都懒得卸,直接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许是晚上喝的酒太多,秋芝没有睡多久就被憋醒,拖着晕呼呼的身子来到厕所。
厕所灯光不是很亮,但足以看清周遭一切。
半夜风微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秋芝经过镜子,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见镜子中飘过一丝扎眼的红色。
因为脑子沉甸甸的,秋芝就没有在意,只是粗心的认为自己眼花,现在想起若是当时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警觉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了。
“就是她吗?”
原本静悄悄的屋里乍然出现个尖细的女音,把秋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扭头在家里看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异常,秋芝不由□□安慰道这酒精真害人,眼花幻听都出来了,还好第二天不用上班。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有人可是找了好几百年都没结果呢。”
那个尖细的女音又响起,秋芝浑身一颤,这么清晰的嗓音,怎么可能是幻听?
“先把她带走,这里是末法时代,自然环境都很差,我们不宜久留。”
这下响起的是个冷冰冰的女声,和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完全不同,秋芝心理一紧,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在镜子里瞥到的一抹红色,脊背噌的一下就凉了下来,心中的不安感强烈袭来。
难道是某些不学无术的小太妹来找自己寻仇的?
秋芝的职业是警察,前不久还捣毁了个淫窝,因为里面有几个还没成年,随便教育了下便把她们放了,没想到她们不但不感激还心怀怨恨,之后秋芝就时不时的遇上流氓地保来寻麻烦,现在居然上升成入室寻仇了。
随手操过把拖把就猫着腰往声音来源处靠。
可是……小太妹出动都是成群结队的,她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只有一个人,这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但寡不敌众,还是偷偷溜掉比较好,秋芝一面打算还不忘了自我开解,这么做绝对不是怂,是叫不逞匹夫之勇,是机智的表现。
打定主意,秋芝便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往门边走,谁知在经过镜子时听见有人叫她站住,她本能的一回头,刚好看见镜子里出现了两个诡异的女人。
一白一红,白的似雪,红的似火,一静一动,静若神明,动若精灵。
多么美好而养眼的搭配,这两个女人又长得很好看,只是身上穿的华服长袍有些时代的违和感。
“呵呵,你看她在看我们呢,她看起来好呆,你确定你没找错人吗?”
红衣服那女子笑了起来,铅华覆盖之下这女子的五官显得更加精致,秋芝觉得这妆画得太浓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那位白衣女子,干净明亮千尘不染。
可是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声音竟然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
她猛然回头,身后果然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凭空出现在镜子里的两个古装女人……秋芝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她已经意识到自己遇见什么了!
能出现在镜子里而没有实体的,除了鬼还能有什么?
而且那红衣女鬼居然在对她笑,浓妆之下秋芝只觉这个笑容异常诡异,这女鬼对她伸出手,手指透镜而过,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触感坚硬冰凉,就像被白骨划过一样,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鬼啊!”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